下山后,余悦先把林岚送到高铁站,让她注意身体,有事给她打电话。
“好。”林岚摸着余悦的肚皮,“宝贝,干妈走了,等干妈忙完再回来看你。”
“快走吧。”余悦催她。
“嗯,走了。”
待林岚进站后,余悦双眼的温柔收了个干净。
她转身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众生堂。
此时,李葵正在打发两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刚好让余悦给赶上。
余悦看到余家良、李凤英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这两人来这儿干什么?
该不会又想免费拿她的什么珍惜药材去讨好什么人吧?
这一次,余悦想错了。
这两天,李凤英给余家良吹了不少枕头风,总觉得余悦那天是拿药店里的钱去请的客,那家店消费可不便宜。
李凤英想到这个就心里不得劲,愣是鼓吹余家良来药店查账。
“你们怎么来了?”没开口喊一声爸跟阿姨,余悦对这两人是非常不欢迎的。
他们俩也是不要脸极了,经常趁着她没时间来药店坐镇,他们就来药店威胁恐吓年轻一点的店员。
一天父亲的责任都没尽过,却打着她爹的旗号,经常到药店来乞讨。
也就是看在他给她外婆捐献了一颗肾的份上,她才没有诸多计较。
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呗。
“他们来查账的。”李葵回答余悦的疑问。
“嗯?查账?”余悦眉头皱的更深了,“众生堂改姓余了?”
李凤英气笑了:“余悦,你说你这话说的,你才是众生堂真正的老板,这众生堂就是不改姓,那也是姓余,不姓李啊。”
“是姓余,不过,此余非彼余。”余悦一屁股坐在李葵给他搬来的太师椅上。
那边,李葵忙着出货,正低头查阅单子,确认数量没错以后,就交给一旁的点货员,交代对方:“就按这单子上的货出。”
“好的,李总。”那人匆匆跑出去。
“余总,怎么,你老公司最近不景气,还是手气不顺,让你又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你是享有众生堂每个月的分红,但是,也只有分红,听懂了吗?”
“余悦,我是你爸,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吧?”余家良不满余悦同他说话的态度。
“爸?呵,请问,你是给我把过一泡屎,还是把过一泡尿?再不济,你给我换过一片尿不湿吗?都没有的话,就你,也配给我当爸?”
余悦都懒得喷他。
谁让他这么不要脸?
谁让他如此理直气壮的站在她面前,说他是她爸的?
“你——”余家良脸都气黑了。
这就是个小兔崽子,他都说不要来了,偏偏李凤英一定要来查账。
这小兔崽子没成年的时候还好,一成年,把众生堂完全掌控在她的手上后,那账本的边儿,他都摸不到。
“余悦,你爸的确是只有分红的权利,但是我们有资格怀疑分红的数目不对吧?既然数目不对,那我们看看账,有什么不可吗?”
“数目不对?哪儿不对了?”余悦翘着二郎腿,虽然肚子大,翘得不好看,自己也不太舒服,可她就是要当着这两人的面翘。
“这么多年了,分红一成不变,你难道不觉得不妥吗?”余家良大声问。
“这是嫌每个月上百万的分红少了,是吧?你那个什么装修公司,一年挣得到一千万吗?”
“不能这么比呀。”李凤英说。
“那要怎么比?”
“你这货,一车一车的出,还有,你那些自制药,卖那么贵,利润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李凤英的反应就是比余家良更快。
“我母亲留下来的遗言,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只看得见她给你们的分红啊?利润分配比例那些,你们是一条都不看?”
余悦站起来,肚子上的肉太多,跷二郎腿,难受的是她。
干脆不翘了。
“我自制药卖的贵,你就只看见那价格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又用了什么样的药材,还有作废的那一批药材,这些不是成本吗?”
“你以为,制药一次性就成功了,射击天才也没有百发百中的,好吧?”
说完,余悦自嘲起来。
“我跟你俩草包费这老劲干嘛?”
“要查账,是不是?行,我这就把财务给你们叫过来,你们爱查,就查,但是说好了,查的时候,你们的收支也重新核算一遍,要是多拿了,都要给我退回来。”
“你们要是答应,我立即让你们查账。”
“如何?”
“……”
对峙十秒后,李凤英忽然就没有那个胆子了。
有多还好,万一扣掉成本,他们真的多拿了,吃进肚子里的,还要让他们拿出来?
李凤英肯定不乐意。
余家良也不乐意。
见他们犹豫,余悦就知道他们不敢。
她轻笑:“余总,要不是看在你给我外婆捐献了一颗肾的份上,你以为,这些年,我会自掏腰包补贴你的分红?”
“你意思是,众生堂这些年都在亏本?”余家良不太信。
“亏本不至于,但是,扣掉成本,再按比例划给你的分红,肯定没有上百万。”
所以,说到底,都是他们两口子赚了。
占便宜个没完的话,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把那些便宜都给她吐出来。
不信可以试试。
“那……那这个月呢?”
“放心,我也快二十五了,只要你们不来恶心我,我还能保证每个月给你们分一百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我会让财务把过去现在的一并核算清楚。”
“该补我补,该退的,余总也爽快点。”
“那倒也不必,我们以后不来烦你就是了。”余家良赶紧说。
李凤英终于不再说话了。
聊完了“公事”,余家良开始扮演起“父亲”的角色,试图跟余悦聊聊“私事”。
“还不走?”余悦看他们都烦。
“余悦,我好歹是你爸,那天,你阿姨生日,你也没说过来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我自己都不过生日,我跟她说不上这个。”余悦轻斥。
“行,那你跟京衍还好吧?那天,我们看到他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走的很近,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你可是傅太太,你也不管?”
“我们已经签字准备离婚了,你要认为这算还好的话,那就是还好吧。”余悦无所谓的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