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跨上他那辆机车时,傅京衍喊他:“霍城。”
霍城摘下刚戴上的安全帽,回头:“傅大少?怎么,今天你老婆又让你回这个家吃饭?”
“……”
傅京衍没吭声,他跟余悦离婚这件事,他不知道霍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或者,霍城根本就是故意看他笑话来的。
他也不想管了。
“你怎么住到这儿了?刚才进去的是你同事?”傅京衍这会儿又智商上线了,看到霍城,也会自动将他职业给带进来。
又联想到余悦昨晚连夜给他打电话,让他给金瑶安排工作,莫非,余悦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而且是需要警察出力的麻烦?
“对啊,傅大少,给老婆献爱心呢?昨晚我在这儿值班,你昨晚怎么不送这大闸蟹啊?”霍城皱眉,他是没这口福呢,还是傅京衍这厮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们在这儿值班?什么意思?余悦还是李葵遇上麻烦了?”
“念在你是家属的份上,那这就不瞒你了吧,之前他们四个人上烧烤店吃烧烤,碰到几个不长眼的醉鬼,这事你该知道吧?后来不是都闹上网了吗?”
“嗯。”
傅京衍点头,本来想让徐浩找人教训他们一下,结果,这几人就是些怂包,进一趟警察局,都差点没吓尿。
另外就是,他们在余悦手上没有占到便宜,而且还吃大大亏了。
傅京衍这才没有落井下石。
他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除非是他们给余悦他们几个造成了心理阴影。
“他们刚被放出来,就让人抓了。”
霍城当时也是出于一份警惕,才让线人稍微盯一下,结果,还真让他盯到了问题。
“怎么回事?”傅京衍警惕起来。
“不知道,等我们知道的时候,那几个人一起失踪,被迷晕直接带走的,但是,抓他们的人没有伤害他们,所以,我怀疑,这伙人应该是冲余悦来的。”
“冲余悦?为什么?”在傅京衍的眼里,余悦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胖子了。
就算她懂点医理,在众生堂上班,还在众生医院兼职,那现在的人,嫌一份薪水不够多的多的是。
他并不认为,余悦有什么能让别人盯上她的资本。
哦,当然了,余悦八字很好。
以后,豪门公子哥,要是哪家跟他一样,出了什么意外,尤其是陷入昏迷那种,倒是可以求娶余悦去给他们冲冲喜。
除此之外,他真的不认为余悦有什么本事。
所以,他严重怀疑,霍城要么是小题大做,要么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什么?我也想问,可对方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这就是我跟我同事在这儿值班的意义,我们也想看看,对方是谁,他们为什么盯着余悦。”
霍城重新戴上安全帽,“傅大少,我还有事,就不耽搁你给你老婆献爱心了,进去吧,余悦他们在家煮晚饭。”
“有一说一,你老婆挺有口福的,她的那几个小伙伴,个个都是厨艺高手。”
“赶紧进去,把大闸蟹做来吃了,放久了,肉就不新鲜了。”
“……”
还是徐浩有眼力见,这霍城一口一个大闸蟹的,分明是看上了他们手里的大闸蟹。
明晃晃的想抢,真的是吃货本色。
徐浩也不犹豫,递了一盒过去:“霍警官,辛苦您跟您同事这么照顾我们大少奶奶了,这一盒大闸蟹,就送给您了。”
“呵——”霍城是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如此,那就谢了,傅大少,你放心,你正常忙你的工作,你老婆的安全,我们警方会全力保护。”
“……”
傅京衍睨了徐浩一眼,转身走了。
*
傅京衍跟徐浩提着大闸蟹登门的时候,余悦果然很享受,在院子里,路灯下,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吃葡萄,一边喝茶,这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
厨房里,李葵跟林岚正在准备晚饭,那香味已经从里面飘到院子里来了。
这么惬意的日子,也难怪余悦舍不得搬走了。
余悦难得在院子里刷视频,而且,她很自来熟,跟霍城的手下聊的很欢。
霍城的手下也是不客气,嗑着瓜子,跟余悦一起看短视频,不知道的,还真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来值班的,还是上门来做客的。
主仆俩站了好久,余悦都没有发现。
霍城的手下也是个没眼力见的,他们两个大活人啊,个子还都是一米八五往上的大高个,这么显眼的他们,那家伙都看不见。
还能指望他那样的去盯坏人?
是霍城挑人的眼光差了,还是怎么回事?
“咳——”
傅京衍轻咳了一声,那两个沉浸在短视频中的人这才堪堪回神。
霍城的手下,自然认得傅京衍。
“傅先生——”那人乖乖站起来。
余悦慢慢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歪头将葡萄皮吐到垃圾桶里,一脸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傅京衍脸色瞬间变了个彻底,她就这么嫌弃他?
昨晚是谁打电话求助的,给忘了,是吧?
“余悦,做人没有你这样的,你昨晚求我帮忙的时候,你态度还不错,怎么,忙给你帮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傅京衍挑眉。
余悦卡壳,她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确实她昨晚是有主动打电话求他帮忙给瑶瑶活儿干,他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呢。
算了,算了。
“那你今天来这儿是来蹭饭的?”余悦语气好了些。
“大少奶奶,是老夫人让我给你还有林小姐送好吃的。”徐浩赶忙说,他都怕他家傅总被余悦给气死。
“打住啊,我不是傅家大少奶奶了,傅京衍,咱俩离婚的事情,徐特助不知道?”余悦挑眉问傅京衍。
“离婚是什么很好听的事情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个高音喇叭,让你全城宣传一下?”傅京衍这张嘴,一碰上余悦,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他反省过,但是,一听到余悦那样说话,他就不受控制,气蹭蹭蹭的往外冒。
“离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全城宣传大可不必,但是咱俩身边稍微亲近的人,至少知道咱们结过一次婚的人,是该通知到位,免得人家喊错尴尬。”
余悦很认真的说。
尴尬的徐浩:“……”
他不是喊错,他是故意那样喊的。
傅京衍抬脚踹了徐浩一下,看上去很用力:“听到没有?”
“是,傅总,我听到了,余小姐,我错了。”徐浩一本正经道歉。
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