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听到了?打!”老夫人下令。
“是。”
江澜心闭上眼睛,想不明白,她儿子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都听出来,余悦这是想替他求情,为他开脱,可他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也难怪人家余悦会生气。
这下,多给他五十鞭,他心里就舒坦了?
傅京衍的确是舒坦了。
啪——
啪——
啪——
那鞭子抽打在皮肤上,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傅京衍就这么咬牙,生生承受着。
祠堂外,听到那鞭子抽打的声音,傅若希想要冲进去,却被守门的人拦在了外面。
傅若希心揪得厉害,偏偏又无能为力。
所有的傅家人就这么看着。
没人敢上前劝老夫人。
一共打了九九八十一鞭。
傅京衍背上的皮肤全都烂了。
最后那一下打下去,傅京衍奄奄一息,倒了下去。
他看着余悦的方向,余悦没有看他,偏头看向一边。
别人或许觉得余悦这样太心狠。
可傅京衍却看到被她揪的皱巴巴的衣服。
傅京衍嘴角轻扬,下一秒,晕了过去。
“京衍——”江澜心忍不住,扑过去,可她看到儿子那样,又不敢抱。
“叫医生。”老夫人只是想给孙子一个教训,不是想把孙子给弄死。
“老夫人,我先走了。”余悦站起来,直接告辞。
“好,悦悦,这件事就过去了,好吗?”
“好,谢谢老夫人。”
余悦转身离开,她拐弯走到徐浩身边,徐浩记恨上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徐特助,麻烦你送我一下。”余悦明白,徐浩对傅京衍有多忠心。
他老板是因为她被抽成这样的,他不想理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我没空,余小姐还是自己走吧。”徐浩直接拒绝,一声余小姐,冷漠生疏得彻底。
“你要不想你们傅总情况更严重,就跟我走。”余悦也懒得跟他废话。
说完,她就走了。
徐浩犹豫了下,想着余悦在药堂上班,而且,还认识很厉害的大佬医生,或许,她还真有办法。
徐浩很快就跟上了余悦。
余悦坐在车里等他。
“上车。”余悦没有跟他计较。
徐浩上车后,余悦让霍城的手下往众生堂开去。
余悦进了众生堂,很快就出来了。
上车后,她把一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交给徐浩,“早晚各撒两次,三天必好。”
“老夫人都叫了医生,医生开的药还吃吗?”徐浩语气没有刚刚那么生硬了。
“吃吧,一个内服,一个外用,没关系。”
“好,谢谢余小姐。”
这声余小姐,又有了温度。
余悦轻笑,“走吧,送你回去。”
“谢谢余小姐。”
*
翌日。
傅京衍醒过来,想要翻身,一旁的江澜心赶紧让他别动,傅京衍于是不再动,只是,他感觉身上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痛。
江澜心亲手喂饭。
喂完饭,又看着他吃药。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行了,你出去吧,徐浩留在这里就行了。”傅京衍对江澜心说。
“你呀,不是妈说你,人家余悦好心要帮你,你说你为什么不领情?”
“妈,你不懂,我跟你说不清楚。”
傅京衍自己都觉得他自己很别扭,可到底别扭啥呢?他都没捋清楚,自然跟谁都说不清楚。
“你就是别扭。”江澜心无语,拿着东西出去了。
很快,徐浩就过来了,把昨晚余悦给的药粉,又给傅京衍撒到了背上。
“你哪来的这药粉,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傅京衍问。
江澜心一走,他就尝试着翻身,痛还是痛,却是在能忍的范围内。
“余小姐给的。”
“余悦?”
傅京衍想到昨晚余悦那紧张的微表情。
“徐浩,把手机给我。”
“是。”
傅京衍拿过手机,就收到一条到账三个亿的短信。
傅京衍蹙眉,点开账户,查询明细,结果发现真是余悦给他转的。
还有转账留言:“三个亿还你,两不相欠。”
“……”
每个字单独理解,都懂,连起来,傅京衍就搞不懂余悦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给余悦打电话。
刚好赶上余悦心情不好,余悦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有屁快放。”
傅京衍:“……”
傅京衍看了下电话,没有打错,再要说话的时候,余悦已经毫无耐心,把电话给挂了。
傅京衍皱着眉头再给她打过去,余悦又接了:“有完没完,你谁啊?”
“是我。”傅京衍说。
“哟,傅家大少爷啊?”余悦皮笑肉不笑的讥讽,“上百条鞭抽下去,你这么快就好了?”
“余悦,你又抽什么疯呢?”傅京衍不明白,他为他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挨了鞭子就算了,她在这儿冷嘲热讽的算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事啊?”
“你还我钱干什么?”傅京衍问。
“还能干什么?你之所以给我这么多钱,不就是因为你婚内出轨了吗?给了钱就是补偿我了,可你昨晚不是又被执行家法了吗?我这人爱钱归爱钱,但不贪任何人的小便宜。”
“既然你挨了抽,这钱,我就不要了。”
“咱们俩,从今往后,两不相欠,傅大少爷,以后有事没事,别来烦我。”
“不是,余悦,我怎么就搞不懂了,这犯错挨收拾,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还钱。”傅京衍更加听不懂了。
怎么就叫她贪他小便宜了呢?
这话从何说起?
他没这么想她。
“别,这钱我得还,不然,你良心上是过去了,我这良心上又过不去,总不能你爽了,让我憋屈吧,我也不傻啊。”
“傅大少爷,你是不是觉得你昨天很帅啊?”
“好了,好了,你好好养病吧,我这边还有事,不说了。”
话落,余悦就把电话给撂了。
余悦没说出口的那几个字,傅京衍感觉到了,他感觉余悦在偷偷的骂他傻逼。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京衍还没弄清楚,桂姨端着中药进来了,“大少爷,喝药了,老夫人她啊一大早亲自去厨房熬的。”
“谢谢桂姨,也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我没怪她。”
“嗯嗯,老夫人自然知道,她就是自个儿心里的坎过不去。”
“以后咱们啊,就不欠大少奶奶的了。”桂姨笑呵呵的说。
“……”
这样就不欠了吗?
傅京衍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