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跟你打赌,只要我肯‘让位’,赵思思绝对二话不说,立马对你投怀送抱,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你!怎么样?考虑一下?未来的……小姨夫?”
裴砚:“……”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隐隐浮现。眼神瞬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上三分。
还以为她刚才那番“警告”是带了点莫名的占有欲,或者是担心投资落空。
原来,她是看上了他“克妻”的体质,想借他的手,去“克”死她的死对头?
裴砚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轰——!”
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引擎发出凶悍的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窜出!
强烈的推背感将傅清依狠狠按在真皮座椅里!
“啊!”傅清依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都有些发白。
“裴砚!你疯了吗?!这条路限速八十!你都飙到一百四了!这可是市区,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裴砚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冰冷地盯着前方道路,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在车流中又灵活地超了两辆车,车速表指针依旧顽固地指向高位。
回应她的,只有引擎凶悍的轰鸣,和自己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傅清依:“……”
她紧紧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的街景,和裴砚那张冷峻如冰雕、写满“不爽”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男人生起气来,是真吓人。
别人开车要钱,他这开车是要命啊!
黑色越野车如同一道幽灵般的闪电,在城市的车流中疯狂穿梭、急刹、变道、超车。
好几次险之又险地与旁边的车辆擦身而过,或是在行人惊惧的目光中呼啸而过,留下刺耳的刹车声和一片咒骂。
“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有病吧!市区开这么快!”
然而,所有的叫骂和怒视,都被那辆仿佛燃烧着怒火的越野车远远甩在身后,瞬间消失无踪。
原本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车子驶入一条通往半山别墅区的私家道路,车辆和行人骤然稀少。
裴砚的眼神更冷,脚下油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踩得更深!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直逼两百!
强烈的失重感和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傅清依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扶手的真皮里,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她怕自己一开口,不是尖叫就是真的吐出来。
这男人……绝对是疯了!
而且疯得不轻!
她甚至开始有点相信,这男人“克妻”的命格,或许不完全是玄学,就这开车不要命的架势,跟他在一起,出车祸的概率恐怕都比别人高几倍!
就在傅清依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魂魄都在后面疯狂追赶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刺破空气!
“吱——嘎!”
越野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稳稳停在了一栋气派恢弘、宛如欧洲古堡般的花园别墅门前。
车身甚至因为急刹而微微弹跳了一下。
车子停稳的瞬间,傅清依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好像还飘在半空,没有归位。
胃里的翻腾感达到了顶点。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下车,扶着一棵修剪精美的园艺树,弯腰干呕起来。
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这男人开车不仅快,还毫无章法,时急时缓,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一百倍!
她这辈子没这么晕过车!
大概是听到了门外那不同寻常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和急刹声,别墅厚重的大门很快被打开。
裴老太太在家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一心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能让她那个号称“不婚主义”、对女人敬而远之的宝贝孙子破例,还主动带回家。
老太太虽然年近八旬,但精神矍铄,保养得宜。
她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靛青色绣金线旗袍,勾勒出依旧挺拔的身姿,脚下是一双鞋跟不高的乳白色皮鞋。
花白的头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成优雅的发髻。
耳垂上戴着一对莹润生辉的南洋珍珠耳环。
颈间是同系列的珍珠项链。
手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通身气度雍容华贵,带着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与威严,是寻常富贵人家难以企及的高雅气质。
裴老太太快步走出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扶着树、脸色苍白、正弯腰干呕的傅清依,以及旁边刚从驾驶座下来、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的裴砚。
老太太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对孙媳妇的好奇取代。
她脸上立刻堆起慈祥的笑容,朝着傅清依走了过去。
“哎哟,这就是清依吧?傅家的丫头,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听到裴老太太的声音,傅清依强压下喉咙口那股恶心的感觉,直起身,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挤出得体的微笑,尽管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她转身,对着裴老太太礼貌地欠了欠身:
“裴奶奶好,我是傅清依,您叫我清依就行。”
裴老太太走到近前,目光柔和而仔细地打量着傅清依。
从她精致的眉眼,到挺翘的鼻梁,再到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小脸,越看眼睛越亮,心里满意极了。
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
一张标准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跟画儿似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娇媚,却又被那纯净的眼神中和,显得又纯又灵。
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旺夫旺家!
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难怪她那眼高于顶的孙子肯带回来,这模样,这气质,配她家阿砚,正好!
“好好好,真是个标致的好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难怪我们家阿砚这么着急,非要今天带你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