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对她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每次见到她,或者想到她,总会莫名地有点……神魂颠倒?”
“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想对她好,甚至觉得她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可爱。有没有这回事?”
裴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傅清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全中!
那个林晓晓……
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他身边的美女多到数不胜数,那个女人绝对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当时因为他投资了一部剧,选角的时候见过那女人几面。
后来每次见面,都感觉心里痒痒的。
明明那女孩也就那样,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见她,想听她说话,她稍微撒个娇,他就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她。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动了真心……
可被傅清依这么一说……
难道……
难道真是着了道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裴琛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他从未想过,这种只在电影小说里看到的邪门手段,竟然会用在他身上!
他堂堂裴家二少爷,竟然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给算计了?!
“你……你说清楚!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裴琛的声音因为惊怒和后怕而微微发颤,眼神里第一次对傅清依露出了求助般的惊恐。
傅清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了然。
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东南亚那边传过来的邪术,你应该是中了情蛊,或者类似的东西。”
“蛊虫或者符咒的力量会影响你的心神,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对下蛊者产生强烈的迷恋和依赖,觉得她是你的真命天女,非她不可。”
“所以,你才会对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是不是晚上做梦,梦里也经常是她?”
“……”
孙颖儿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立刻产生了不平衡的感觉。
裴琛口口声声说最爱的是她,眼里心里就只有她。
虽然她知道男人的话不能完全信,可她也没有想过裴琛会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偷偷来往,甚至想要取而代之……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等了这么多年才有机会嫁进豪门。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三线小明星,就毁了她的豪门梦。
林晓晓……
她记住了!
以后在娱乐圈里,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谁也不能阻拦她嫁给裴琛这件事,否则她见一个“杀”一个!
裴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清依说的……全对!
他最近确实经常梦到林晓晓,在梦里对她百依百顺,醒来后那种强烈的思念和空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下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裴琛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傅清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当然有。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这世上你想不到、没见过的事情很多。有些东西,远比蛊虫更邪门,更可怕。”
这话,让客厅里除了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之外的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做过亏心事的人,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寒意。
裴琛此刻已经完全把傅清依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急切地问道:“那……那你能帮我吗?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把我身上这鬼东西弄掉?!”
傅清依看着他焦急惊恐的样子,却并没有立刻答应。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平静无波。
“我可以帮你。但是,要在我正式成为裴家人之后。”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二婶、三婶等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不希望在我过门之前,再生出任何不必要的枝节,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某些人对我产生误会,或者……借题发挥,针对我。”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她现在还不是裴家人,没义务也没立场帮你。
而且,帮了你,说不定反而会惹来麻烦。
等我名正言顺了,再说。
二婶周莉一听自己儿子被人下了这么邪门的玩意儿,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再结合傅清依刚才展现出的种种“神异”之处,她此刻对傅清依那点“神棍”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信不疑和焦急。
“清依啊!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马上就成一家人了,还分什么过门不过门的!”
周莉的语气瞬间变得亲热又带着哀求,“你就行行好,现在帮阿琛看看吧!”
“万一……万一那个小贱人还留了后手,或者这蛊虫有什么别的危害,拖久了可怎么办啊!”
傅清依神色未动,语气依旧平淡,“二婶,您别着急。据我所知,那女子给二少下的,应该只是最低级的情蛊。”
“目的只是让他对她死心塌地,不会危及性命,也不会影响日常身体机能。”
“只是……在感情上,会越来越依赖、痴迷于下蛊者罢了。”
“那也不行啊!”周莉急得直跺脚。
“谁知道那狐狸精安了什么心?万一她利用这个控制阿琛,让他做什么违法乱纪、损害裴家利益的事情呢?或者……谋财害命呢?”
“清依,你就当可怜可怜二婶,帮帮阿琛吧!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未来的堂弟被人这么祸害吧?”
傅清依目光转向身边的裴砚,随后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裴砚的胳膊,姿态亲昵,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二婶,您也说了,是‘未来的’堂弟。他现在,还不是。我现在,还是要叫他一声‘裴二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