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时椰鼓着腮帮子,有时候听到关键处还会忘记咀嚼,就那样鼓着脸,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徐俊昊,像只小松鼠。

那个画面有一种奇妙的、让人心软的违和感。

听完以后她看着大家都盯着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七道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要住在一起吗?

时椰的大脑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也想了很多包括未来会面临的事情。

最后脑海里的画面停止闪烁,她也做好了决定。

“那我就搬过来吧。”

女孩的干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他们还以为很难说服她呢。

餐桌上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真的吗?!时椰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崔秀安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但他完全顾不上。

“额,暂时……”

时椰的话还没有说完,崔秀安就已经冲出饭厅朝孩子们去撒欢了,留下时椰在位置上嘴角抽搐。

她其实是想说“暂时是这样打算的”,不是“已经决定了”,但崔秀安显然已经把后半句自动忽略了。

其他人后来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最后就只剩姜艺灿和她坐在位置上。

不过姜艺灿后来还是坐到了时椰的身边端着碗吃饭。

他从桌子那头挪到了这头,在时椰旁边的位置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彼此的咀嚼声。

人少以后,时椰倒是自在许多,甚至看到有人陪着自己吃,还觉得没那么孤单。

只有两个人的餐厅安静了许多,远处客厅里传来的喧闹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隔了一层薄薄的膜。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啊。”

时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出于礼貌,她在吃完饭离开前还是对着自己身边的姜艺灿说了一声。

随后她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端着空碗走向厨房。

但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起身离开以后,姜艺灿也停下了筷子,碗里还有大半碗饭,但他已经完全没食欲了。

时椰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就那样对着她已经不在的位置上发了会儿呆。

一会儿过去,饭厅里的最后一个人站起身子,揉了揉自己撑起的肚子,随即又不在意地收拾起桌上的残局。

姜艺灿一边哼着歌,一边想着,时椰吃饭的速度很慢,那以后他也要放慢速度了……

———

搬家一直不是一件容易的小事,就算是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的KAIRoS搬起家来也敌不过专业的搬家公司。

不到一小时,时椰就已经怀疑自己今天能否顺利搬走了。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双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客厅中央那场荒诞至极的“乐高救援行动”。

那是她之前和孩子们花了好几个周末才拼好的乐高城堡。

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网上随手淘来的,但因为是和孩子们一起完成的,所以在她心里多少有些分量。

然而此刻,这座城堡正被五个大男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举着,晃晃悠悠,像在表演什么杂技。

“左边左边左边!不对,是你的左边!”

“我的左边就是你的右边啊!”

“你们两个能不能统一下?”

“别吵别吵,我手要酸了——”

时椰叹了口气,她说了这些东西她可以自己来的,但是他们非不肯。

她当时居然真的放心了。

现在想想,这大概是她今年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合理怀疑这群男人有奇怪的“男子汉心理”在作祟,问题是,你们倒是先能干给我看啊!

这次参与搬家的只有五人,朴河尹和崔秀安那两位被留在家里面看孩子。

其余人无缺席,五个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里,从人数上看确实凑合,但别的方面……还有待考察。

“徐俊昊。”时椰的目光从乐高那边收回来,落在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上,“你为什么要一直举着我的花盆?”

徐俊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盆普通的绿萝,被她养得枝叶繁茂,垂下来的藤蔓都快拖到地上了。

“因为思尔说你喜欢养花。”

“不是问你这个。”时椰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那堵人墙,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把花盆放着,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

“哦哦,好——”

徐俊昊恍然大悟般地应了两声,然后开始弯腰想把花盆放到地上。

但不知道是蹲得太急还是地上太滑,他的脚下一趔趄,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鞋柜,花盆却在这一系列慌乱的动作中脱了手。

“啊!”

“啊——!”

第一声是徐俊昊的,第二声是时椰的。

花盆落地,清脆的一声响,泥土四溅,碎陶片崩得到处都是,那盆她养了大半年的绿萝可怜巴巴地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时椰手握拳头抵在嘴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那摊惨状。

她感觉今天自己的状态不太好,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已经让她无法继续心平气和地面对这满屋的鸡毛蒜皮了。

“stop!你别动了!”

时椰喊完这一句后,徐俊昊就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门口的其他人听到动静,本想过来帮忙,但他们还在跟乐高作斗争。

那座城堡正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姿态悬在半空中,四个人分别抬着四个角,谁松手谁就是罪人。

所以他们根本抽不开身来帮帮自家兄弟。

时椰转身去了厨房,把扫把和簸箕拿来,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把碎陶片和泥土扫干净。

绿萝的根还算完整,她小心地把它捡起来,暂时放在一个旧水杯里。

等她重新直起腰、拿着扫把和簸箕站定的时候,心里那股郁气已经消散很多了。

生气是生气的。

但那盆花还能救回来,而且……

她偷偷瞄了眼还僵在原地的徐俊昊,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需要人安慰了,说可怜都不足以形容。

时椰叹了口气,把扫把和簸箕放到一边,走到他面前:“没受伤吧?”

徐俊昊沉默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