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宸看着连发三问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仅没退,反而走近了几分,低头盯着季灵苏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你确定你想知道?”
季灵苏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难道……我不能知道吗?”
敖宸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转身往季灵苏那张专属躺椅上懒懒一靠,整个人陷了进去,一边慢悠悠地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语气轻描淡写:“我需要太初青莲、涅盘朱果还有天命之花,等你集齐了这三样,我再告诉你。”
说完,他把手往脑后一枕,双眼一闭,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瘫在躺椅上,又补了一句:“不过在那之前,我就在你这空间里住下了,毕竟此处能躲避天道追杀,我感觉……甚是不错。”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季灵苏的拳头硬了。
她二话不说,凝聚灵力,一拳轰出。
躺椅当场碎成粉末,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十米宽的深坑。
然而那银发少年的身体如同烟雾般散开,又在几步之外慢悠悠地重新聚拢。
他脸上挂着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笑嘻嘻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是魂体,本来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季灵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憋屈到极点的无力感。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咬牙切齿地问:“那你总该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我玉葫空间的吧?”
敖宸笑嘻嘻地看着她:“你确定想知道?”
季灵苏这次没有犹豫,狠狠地点了点头。
敖宸一脸坏笑,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我可是你亲自带进来的。”
季灵苏愣了一瞬,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亲自把你带进来的?”
敖宸耸耸肩,表情无辜:“是啊,我就是你在季家藏种阁里带回来的那六颗灵种之一。”
季灵苏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消失的……羊屎蛋?!”
敖宸手指随意一弹,那堆碎成粉末的躺椅竟完好无损地复原了。
他重新躺了上去,晃悠悠地纠正道:“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羊屎蛋,那是冥渊魂核,伪装成种子的形态,其实是我魂体的结晶。”
季灵苏彻底呆住了。
她回想了一下,还真是她自己亲手带进来的。
一时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她仰天长叹:“苍天啊!来道雷劈死我吧!”
“也别这么悲观嘛。”敖宸双手枕在脑后,晃着躺椅,语调悠闲,“说不定,我有大用呢?”
季灵苏一听这话,瞬间满血复活,眼睛亮得吓人,连忙追问:“你有什么大用?能帮我凝聚神体?还是直接给我灌顶,让我一举突破渡劫期?”
她满脸期待地盯着敖宸,心跳都快了几分。
敖宸在她灼热的目光中,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都不是。”
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得不像话:“我可以替你看灵植。”
话音落下,一直趴在旁边的跳跳“嗖”地一下炸了毛,尾巴蓬成一颗大毛球,对着敖宸龇牙咧嘴,浑身上下写满了愤怒。
如果它能说话,骂的一定是:你丫的,抢我饭碗?!
季灵苏脸上的期待一丝丝碎裂,最后变成了一片麻木。
她面无表情地出了玉葫空间,直挺挺地躺回床上,盯着屋顶,目光空洞。
良久,她喃喃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翌日清晨,容家会客厅内,座无虚席。
容九思自始至终都朝着季灵苏微笑,那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却让季灵苏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容瀚铮坐在一旁,拼命给容九思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容九思仿若未觉,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季灵苏身上。
季灵苏根本不敢和他对视,生怕又被他借运。
毕竟空间里还住着一尊大佛没送走,季灵苏把这笔烂账全算在了容九思头上。
越想越气,她狠狠瞪了容九思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生怕多看一眼,自己的好运就被吸走了。
另一边,敖汐站起身来,目光中怒火翻涌,一字一句如刀锋刮过:“鹿灵一族夺我龙族精血入丹,盗我龙族上百颗即将破壳的龙蛋,此仇,不共戴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转向八长老,斩钉截铁道:“季家所求之事,我龙族应下了。”
见众人目标一致,八长老朝容瀚铮与敖汐抬手行了一礼:“既如此,事不宜迟,待计划商定,便即刻动身筹备。”
众人围坐一处,就兵力部署、各方接应、时辰配合等细节逐一推敲。
不到半个时辰,一份周密的行动计划便拟定完毕。
季灵苏一行人通过瀚海灵城的特殊通道,提前一步抵达了东华灵域。
通道出口设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四周雾霭沉沉,灵气稀薄。
季灵苏刚踏出传送阵,便觉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个跟屁虫,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们。”季灵犀双手抱胸,满脸嫌弃地看着容九思。
容九思也不恼,仍笑嘻嘻地开口:“我可是过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可不是来玩的。”
话虽是对着季灵犀说的,眼睛却一直笑眯眯地黏在季灵苏身上。
季灵苏看天看地,看左看右,看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就是不看他。
内心oS:你老爹也算是人尽其才了,你最好赶在我们出手之前,先把鹿灵族克得七零八落,这样所有人都省事儿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苏封宴环顾四周,出声询问。
容九思见表现的机会到了,立刻凑上前,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我们先去万兽血台,根据我老姐给的情报,鹿灵族有几位嫡系子弟最近沉迷斗兽,几乎天天泡在那儿,咱们可以从他们几人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