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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禁欲大佬别太撩,七零娇娇受不了 > 第五十四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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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软决定去张嫂子家看看。

张嫂子开门,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堆上笑。

“哟,南软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嫂子眼睛在南软脸上转了一圈。

“进来坐,进来坐。”

南软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像是刚招待过客人。

南软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的一张写字台上。

台上铺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压着一支钢笔,笔帽没盖,墨水瓶还开着。

“张嫂子,你刚才有客人?”南软随口问。

“没、没有。”张嫂子的声音有点紧,“我自己在家练字呢。”

“练字?”南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报纸。

报纸上写满了字,歪歪扭扭的,每个字都往右边斜。

她的心跳了一下。

“张嫂子,你这字写得……”她顿了顿,“挺有特色的。”

“我哪会写字啊,就是瞎画。”

张嫂子走过来,把报纸翻过去,盖住那些字。

“你别看了,丢人。”

南软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封信上的字,跟报纸上的字,一模一样。

每个字都往右边斜,连“的”字少一横都一样。

寒暄几句后,南软起身离开,心跳得很快。

她确定了,举报信就是张嫂子写的。

回到家,她坐在炕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陆寒州还没回来,屋里很安静。

她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以为是陆寒州,跑出去开门。

是曾霞。

曾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眼眶红红的。

“曾霞?”南软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南软,我……”曾霞低下头,把篮子递过来,“这个给你。”

南软看着那篮子鸡蛋,没接。

“怎么了?”

“我以前做得不对。”曾霞的声音有点哑。

“我不该在队长面前说小陆的坏话,不该在井边说那些酸话。我就是……我就是嫉妒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长得比我好看,嫁的男人又俊又能干,我心里不平衡。”

南软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曾霞擦了擦眼泪。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会再缠着小陆了,你们好好的。”

她把篮子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曾霞。”南软喊住她。

曾霞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你的鸡蛋。”南软说。

曾霞的肩膀抖了一下,快步走了。

南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曾霞是讨厌,但她至少敢承认自己错了。

有些人,做了坏事还死不认账。

她弯腰把鸡蛋篮子拎起来,走进屋。

傍晚的时候,刘小娥一瘸一拐地来了。

她的左脚缠着纱布,走路的时候疼得直皱眉。

“小娥!你怎么了?”南软赶紧扶她坐下。

“别提了。”刘小娥气得脸通红。

“周兽医的养殖场门口被人撒了碎玻璃,我去喂鸡的时候踩上了,扎了好深一个口子。”

“谁干的?”

“不知道。”刘小娥咬着嘴唇,“但我猜是小翠。”

“张嫂子的闺女?”

“嗯。她一直嫉妒我,上次还想勾引周兽医,没成。”

刘小娥的眼眶红了。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南软想了想,站起来。

“走,我陪你去看看。”

“看什么?”

“去看脚印。”

两个人走到养殖场门口。

地上还有碎玻璃,已经被踩碎了不少,但旁边的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南软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脚印,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跟平时村里人穿的解放鞋不一样。

“这是谁的鞋?”她问。

刘小娥凑过来看了看。

“这不是解放鞋,是胶底鞋,县城买的。村里穿这种鞋的人不多。”

“张嫂子家谁有这种鞋?”

“小翠有一双,她娘从县城给她买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南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走,去找小翠。”

两个人走到张嫂子家门口。

南软敲了敲门,张嫂子开门,看见她们,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哟,南软,小娥,你们怎么来了?”

“张嫂子,我们来找小翠。”南软说。

“小翠不在家,出去了。”张嫂子的声音有点紧。

“去哪儿了?”

“不知道。”

南软看着她,没说话。

刘小娥站在后面,脚上缠着纱布,忍痛皱着眉。

“张嫂子,养殖场门口被人撒了碎玻璃,小娥的脚扎伤了。”南软说。

“地上有脚印,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村里穿这种鞋的人不多。”

张嫂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小翠,她的鞋还在不在。”

“你凭什么怀疑小翠?”张嫂子的声音尖了起来。

“不是怀疑,是想请她帮忙看看。”南软看着她。

“如果她的鞋底没有玻璃渣,那我们就冤枉她了。如果有……”

她没往下说。

张嫂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小翠不在家。”张嫂子咬着牙,“你们走吧。”

南软看了她一眼,转身扶着刘小娥走了。

走出巷子,刘小娥小声说:“南软,你觉得是她干的吗?”

“八九不离十。”南软说,“但没有证据,不能硬来。”

“那怎么办?”

“等。”南软说,“她做了亏心事,迟早会露出马脚。”

晚上,陆寒州回来了。

他看见刘小娥坐在炕上,脚上缠着纱布,皱了皱眉。

“怎么了?”

“养殖场门口被人撒了碎玻璃,小娥踩上了。”南软说。

陆寒州没说话,看了一眼刘小娥的脚,然后去灶房做饭了。

刘小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跟南软说:“陆大哥真能干,还会做饭。”

“嗯。”南软笑了笑。

“南软,你真有福气。”

南软愣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她不知道这份福气还能留多久。

吃完饭,刘小娥被周维清接走了。

南软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看见陆寒州在院子里劈柴。

月光照在他身上。

“阿寒。”她喊他。

“嗯?”

“今天曾霞来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来干什么?”

“来道歉。”她走过去,“她说她以前做得不对,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他没说话,继续劈柴。

“她还送了一篮子鸡蛋。”

“嗯。”

“你不高兴?”

“没有。”他停下来,把斧子靠在木桩上,转过身看着她,“我在想,明天还要去公社。”

“又去?”

“嗯。他们说,让我再去一趟,有个领导要见我。”

南软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领导?”

“不知道。”他看着她,“你别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

如果那个领导认出他是梅烨成怎么办?

如果部队的人直接把他带走怎么办?

“阿寒,我陪你去。”

“不用。”

“我就要去。”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

第二天一早,南软跟陆寒州一起去了公社。

她穿上了那件最好的棉袄。

公社在镇上的主街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

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南软看见那辆车,腿就软了。

部队的车。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

“走吧。”

两个人走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有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开了,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他看见陆寒州,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南软。

“你就是陆寒州?”

“是。”

“坐吧。”

两个人坐下来。那个男人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抬起头。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是。”

“那你怎么知道你叫陆寒州?”

“我妻子告诉我的。”他看了一眼南软。

那个男人的目光转向南软。

“你是他妻子?”

“是。”南软硬着头皮说。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今年春天。”

“在哪儿结的?”

“在村里,没办酒席,就是领了证。”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又翻了翻文件。

“你的身份我们查过了,查不到任何记录。也就是说,你这个人,在我们这边的档案里不存在。”

南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软。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两个人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南软的腿都是软的,扶着墙才没摔倒。

陆寒州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出公社大门,看见那辆吉普车还停在院子里。

南软多看了一眼,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正在抽烟。

那个人看见陆寒州,愣了一下,手里的烟掉了。

陆寒州没注意,拉着南软走了。

南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那儿,盯着陆寒州的背影,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得很快。

完了,那个人肯定认识他。

回到家,南软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从包里拿出来,叠好,放回柜子里。

她坐在炕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李桂莲来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

南软去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

“娘?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李桂莲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地上,“你昨天没来找我,我不放心。”

“我没事。”

李桂莲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院子里。

“你男人呢?”

“出去了。”

“软软,你要是想走,娘有钱。”李桂莲从包里又掏出一沓钱,塞进她手里。

南软有些懵:“上次不是给过了吗?”

“那些哪够啊,多拿点,穷家富路。”李桂莲摆摆手。

南软看了看李桂莲红肿的眼睛。

“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

李桂莲愣了一下。

“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你以前……”南软顿了顿,“你以前改嫁的时候,没带我走。”

李桂莲的眼泪掉下来了。

“软软,你以为我不想带你走吗?”她的声音在抖。

“我嫁的那个人,他不让我带你。他说,你要是来了,他就不娶我。”

南软愣住了。

“我想带你走,可我没有办法。”

李桂莲哭着说。

“我要是不嫁给他,咱娘俩都得饿死。你爹走了,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借遍了全村,没人肯借给我。我去找周建民他爹,他还想占我便宜……”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南软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原主以前恨李桂莲,恨她丢下自己改嫁。

现在才知道,李桂莲不是不想带她走,是带不走。

原主恨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恨错了人。

这份迟来的真相,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南软靠在李桂莲怀里,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娘。”她喊了一声。

李桂莲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不怪你了。”南软说。

李桂莲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一把抱住南软,哭得像个小孩。

南软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桂莲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

“软软,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娘都在。”

她看着南软。

“你要是想走,娘有钱。你要是不想走,娘帮你。”

南软点了点头。

……

县委招待所204房间的灯还亮着。

江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男人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穿着一件温柔的白色毛衣,神色倔强,眼眸清亮。

照片里的人军装笔挺,帽徽下的眉眼冷峻而坚定。

“梅烨成。”她轻声说,“你到底在哪里?”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梅烨成,独立团,摄于战前。

那是她写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记得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因为那是他上战场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过鼻梁。

黑暗里,她轻声说了一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梅烨成,我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