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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我在妖都修破烂 > 第2章 不祥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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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日上中天。

齐今岁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不受宠其实也有些好处。继母避她如洪水猛兽,连多看一眼都嫌恶,于是自然也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

没有那些陈腐的礼教管束,齐今岁如野草般疯长,自在逍遥。

可正当她打算继续会周公,空空如也的肚子却不同意,立马“咕咕”响了两声以示抗议。

提着食盒进门的冬菱正巧听见,打趣道:“我就知道姑娘这个时辰醒来,定然会饿。”

她驾轻就熟在床上架起小桌,将食盒中的餐食一样样摆上去。

冬菱从小便跟在齐今岁身边。可以说,齐今岁如今的疏懒,一半是体弱多病,另一半则是被勤劳的冬菱惯的。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一个圆脸的小丫鬟跑了进来。

“姑娘姑娘,外头发生了件稀奇事儿……”

秋溪向来活泼,齐今岁早已见怪不怪,没骨头似的倚在桌边,提起筷子,听她絮叨。

突然,她耳朵一竖,握筷的手顿了顿,抬眼问道:“你说什么?”

秋溪便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大娘子也太过分了,周府分明发了宴帖来,请全家人去赴宴,却只独独将姑娘一个人留在家里……”

齐今岁摇摇头,伸起筷子朝天指了指:“上一句。”

“你方才说,周老太太的病在一夜之间好了?”

秋溪一愣,应道:“是啊,这事说来也怪,昨日还传言周家要预备丧事,今日忽然就说好全了,难道是请到了神医?”

齐今岁未置可否,思索间不知不觉坐直了些。

“我刚回云京城不过一月,都知那国子监祭酒周家老夫人缠绵病榻多年,寻了多少名医都没见好,又怎可能在一夜之间痊愈?”

“寻常医术恐怕难以办到,除非是……参妖。”

想到这,她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去赴宴!”

冬菱听得个妖字,又见姑娘如此紧张,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不敢耽搁,连忙打水来让她梳洗,又翻箱倒柜找了套鹅黄裙衫给她换上。

装扮整齐后,秋溪叹道:“咱们姑娘可真美……”

冬菱眼中尽是心疼:“可上天却不公,让姑娘的命途如此坎坷。若不是从小便被扔到老宅自生自灭,姑娘也不会大病一场,身子孱弱。堂堂宰相嫡女,如今却要靠每月帮妖族修旧物,来换妖息续命。”

秋溪脸上也多了几分愁绪:“古潭老家偏远,禁妖令还算鞭长莫及。如今回了云京城,天子眼皮子底下,往后与妖来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两个丫鬟伤春悲秋之时,齐今岁早已走出了房门,见她们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出声催促。

“没时间难过了,若换不到这参妖的妖息,你们姑娘我活过这个月都很难呐!”

……

赶到周府时,门口停满了马车。

马上就要开宴,齐今岁来不及感叹周祭酒的好人缘,命冬菱拿好临时备的贺仪,便匆匆跳下马车。

门房心有疑惑,却也客客气气问道:“贵人可带了宴帖?”

这位小娘子他们从未见过,可对方的马车、穿戴,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冬菱三言两语说明了身份,门房正要让道,便听一道不客气的女声响起。

“你就是那个克死生母的不祥之女?”

齐今岁怔愣间,那女声继续道:“满云京城都知道,丞相府嫡长女一出世就克得亲母难产而亡,故而从小便被送去谷潭老宅诵经消孽,如此不祥之人,还回云京做什么?”

“今日宴席可是为庆贺我祖母身体康泰而设,你这种晦气之人上我周家来,是故意想寻我们家不痛快吗?”

原来是周祭酒的女儿,周泠玹。

说话间,周泠玹已行至齐今岁面前,昂着满脸傲慢,用尖利的下巴指着她。

这话直戳进齐今岁心里,若不是为了生下她,娘亲的确也不会死……

继母正是以此为借口,把她送去了远在谷潭的老宅生活了十几年。

直到齐今岁及笄已有一年,眼看到了要嫁人的年纪,父亲才派人将她接回来。

对亡母的愧疚猛地涌上心头,一时之间竟盖过了周泠玹的挑衅。齐今岁不欲与她争执,正要提步越过她,便见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齐瑶华走了过来。

她没看齐今岁,朝周泠玹冷哼道:“周泠玹,莫不是我最近给你好脸,让你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若不是恰巧路过,我还没发现你竟敢如此慢待我们丞相府的人。”

“你父亲周祭酒才区区四品,我丞相府中,哪怕是只阿猫阿狗,也轮不到你如此薄待!”

周泠玹面色一僵,讪讪道:“瑶华,我这也是为你抱不平,这些年来,有她这样一个长姐,没少连累你的名声……”

没等她把话说完,齐瑶华冷声打断:“用不着!”

训斥完周泠玹,她转头接着数落自家长姐。

“齐今岁,你若是再这幅软包子模样,便好好待在你的映月斋里不要出门,免得丢了齐家的脸!”

话落,她便转身离去,周泠玹恨恨地看了齐今岁一眼,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上齐瑶华的脚步。

齐今岁看着齐瑶华气势汹汹的背影,正若有所思,便听见秋溪不满地小声嘟囔。

“二小姐也太跋扈了,怎么能将姑娘与阿猫阿狗相比呢……”

她这个妹妹嘴里,向来没有什么好话。若每一句都要同她争出个是非黑白来,那也属实无趣。

故而齐今岁只笑着摇了摇头,并不生气,提步进了府。

门口的那番争执并未耽搁太久,几人入席时正宴才开,前厅周祭酒的祝酒词正说到末尾:“……望诸公不必拘礼,尽兴畅叙,如坐春风,便是今日之至乐。”

一片喜气中,齐今岁一眼便捕捉到了继母不悦的视线,索性上前见礼,客客气气唤了声姨母。

继母孟寒月与齐今岁已逝生母孟君遥乃亲生姐妹,是以齐今岁唤她姨母,也挑不出错。

小孟氏只冷淡地点了下头,再未看她一眼。

齐今岁容貌出挑,惹得在座女眷频频投来目光。

年龄相仿的,藏不住眼中的羡嫉。

年纪大些的,则盘算着自家适龄儿郎可堪相配。

但在知晓她的身份后,便都一个个叹着可惜收回视线。

齐今岁泰然落座,忽听得玉佩形态的阿怪丁零当啷蠢蠢欲动。

她神色一凝,随口编了个由头离席,没注意自己走后,席间的议论纷纷。

“容貌家世皆上乘,可惜命格不祥……”

“听说这齐家大小姐已有婚约在身,也不知谁家儿郎如此命硬,竟敢娶这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