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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今岁手指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短促的琴音。

“我就是,听说事发时,贵眷们都在听琴。于是便随口一猜罢了。”转过头时,她神色已然恢复如常,“看来,我这是猜对了?”

话落,她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不愧是我。”

季朝晏这才移开视线,勾起唇角,压迫的气势瞬间收敛。

齐今岁对这一切恍若未觉,继续径自研究古琴。

既然这古琴可能被那不知名的妖物弹奏过,说不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她俯身凑近,鼻翼翁动轻轻一嗅。淡淡的木头味、微微发苦的草木香,还有……一丝异香。

这味道有些熟悉,但又像是卡了壳,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齐今岁眉头紧皱,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动弹。

季朝晏见她好似入了定一般,便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齐今岁回过神,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呢?”

季朝晏也只是轻抿薄唇,摇头,“看来,咱们只得去别处瞧瞧了。”话毕,他便转身,率先往水榭下走。

没走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侧身让出了路:“你走我前头。”这样若是要摔,他也能及时搀扶。

齐今岁并未推拒,步子迈得十分坦然。她也怕再滑倒,便格外留心着脚下,见青石砖缝隙处,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红艳的花儿。

忍不住惊叹道:“好强的生命力,真美……”

季朝晏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笑道,“是芍药,这花适应力极强,又喜阴耐寒。想来是有花籽随风落在了青砖上,便在这小路上盛开了起来。”

齐今岁有些惊讶:“你竟然如此懂花?”

季朝晏嗓音淡淡:“自小跟着我爹娘一起栽种花木,日久天长,也能耳濡目染几分。”

齐今岁实在想象不到,他用那双握住赤铜剑的手去栽种花木,会是什么模样。

她噙着笑,“不过,我们现在去哪?”

“外庭。”

……

二人到达外庭时,便见到了全公主府的下人,密密麻麻站着。

季朝晏在二门台阶上站定,管事便禀报道,“小侯爷,除了贴身照顾公主的侍女,以及那位幕僚,全府的下人都在这了。”

季朝晏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有力:“各位都是公主府的老人,近日府内出事,若接下来本候问话有能答上来的,本候将重重有赏!”说着,他语调沉了沉,气势一下子压了下来,“可若有知晓内情,却隐瞒不报者……各位想必也听说过缉妖司的手段。”

闻言,下人们便一个个都战战兢兢连连称是。

管事连忙带头表示:“小侯爷尽管问,大家一定知无不言。”

季朝晏神色仍旧分不出喜怒,平声道:“张管事,你先说说,这些日子我母亲办的那一场场宴会。”

张管事应了一声,便细细回忆了起来:“大致是半月前,平日从不轻易踏出佛堂半步的长公主,突然传了小的过去。说春日里花开得正好,要在府里多办几场宴会,好热闹热闹。”

见季朝晏正静静听着,他继续道:“只是不知为何,每次来参宴的女眷们,都会突发头疾。一开始,小的心里还暗暗打鼓,以为是准备吃食酒水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却没想,长公主知晓此事后,却并未怪罪,就像是,这事从未发生一般。”

说着,张管事小心翼翼看了眼季朝晏的脸色,见他并没有露出不快之色。才定了定心神,“担心再出事,从那之后,所有的吃食酒水,都要经小的一一查验过才会端上去。可没想到,第二次宴会,还是出了事。”

说到这,张管事顿了顿,苍老的脸上,花白的眉毛纠结得拧成了麻花,“长公主却好像一直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宴会仍旧一场场地开。但这一场场宴会开下来,长公主的身子却好似越来越虚弱了……”

这时,季朝晏的声音才有了些起伏:“为何不早些来报我?!”

他并未掩饰自己的怒气,吓得张管事扑通往地上一跪:“小侯爷恕罪,属实是……长公主殿下不让啊!”

想到自己母亲的性子,季朝晏也明白,若她打定主意的事情,任何人都别想更改半分。他缓了神色,“起来吧,此事也不能全然怪你。”

待张管事千恩万谢地起身,季朝晏才问道:“那琴师,可否场场宴会都来?”

张管事点点头:“是。”

季朝晏追问道:“可知那琴师是何来头?”

张管事摇头,“是殿下亲自请来的琴师,只说琴师生性孤僻,每到宴会当日,通往水榭的那条路上,便都不准下人靠近。”

季朝晏:“可有人见过那琴师?”

张管事仍旧是摇头,他看向阶下站着的奴仆们,大家也都只是摇头。

齐今岁不可置信道:“你们当中,竟没有一个人见过琴师?!”

这长公主府家大业大,家中奴仆少说也上了百。可那琴师竟然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像阵风似的,来去自如?!

一位门房模样的下人说道:“这事说来也怪,这么久以来,小的从来没见过什么琴师进府,也没见过陌生人出府。”

有人附和道:“是啊,小的也从来没见过。按理说,家中多了人,总要喝水吃饭,可殿下却从未让我们额外准备过什么,像是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有位年纪较大的嬷嬷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抖着嗓子道:“而且这琴师弹奏的曲子十分熟悉,老奴远远听了好几回,终于才想起来在哪听过。”

季朝晏昨日回府时,事情已经发生,琴师早已没了踪影,是以并未听到一星半点琴声。见嬷嬷满脸惊恐,似乎面皮都在抖动,便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曲子?”

嬷嬷摇了摇头:“老奴见识浅薄,并不知那曲子叫什么名字……”说着,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小心翼翼道。

“老奴只记得,那曲子,驸马去世之间,常常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