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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意低头看着那沓钱。

倒是没想到还能来这么一笔意外之喜的钱。

她也不再犹豫,把小推车给了那个小弟,笑着看向程玉峰。

“大佬,你想问我阿妈什么事?”

程玉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玻璃缸底滚了一下,彻底熄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来回蹭了两下。

“你阿妈,现在过得怎么样?”

宁知意刚要开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她垂下眼,手指攥了攥裙角,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

“不太好。”

程玉峰的手停在膝盖上,拇指也不蹭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道法令纹像刀刻一样更深了,带着一丝担忧。

“她出什么事了?”

宁知意低下头,用手指蹭了一下眼角,把没掉下来的眼泪蹭掉了,看起来像是在忍。

“没事,大佬,阿妈她就是……就是最近太累啦。”

程玉峰盯着她看了几秒。

看到她嘴上说着没事,但声音在抖,手指也在抖,攥着裙角的手指关节泛白,这种强撑着说没事的样子,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他心里发紧。

“阿妹,你跟我说实话。”

程玉峰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凶,是那种不容拒绝的严厉。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母女?”

宁知意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大佬,你别问啦。”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眶红红的,“那个人背景太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我和阿妈忍忍就好啦。”

脆弱中又不失坚强。

程玉峰的眼神变了,望向宁知意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还暗藏着一抹怒意。

他强压下所有情绪,声音里带着安抚。

“你阿妈和你都辛苦了。”

后面程玉峰也没再多问,闲聊了两句后,就让宁知意离开了。

宁知意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她推着那个小弟还回来的小推车,拐进楼梯间,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怕这事办不成,现在来看,十成稳了!

黄伟文的死期快到了!

包厢里,程玉峰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旁边的肖彪凑过来问:“二哥,还要不要叫那两个小姐过来陪你?”

程玉峰瞥了他一眼,“不用。”

肖彪摸不准程玉峰的意思,又问道:“二哥,那要不要唱首歌?”

程玉峰看了眼递到面前的话筒,抽出一根烟。

肖彪立马给烟点上。

程玉峰抽了口烟,喷出烟雾,脸上多出几分凌厉。

“肖彪,去查一下。”

肖彪愣了一下,“二哥,是要查谁欺负刚刚那个女的吗?”

程玉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头里。

“明天早上,我要知道欺负她们的那个人是谁。”

肖彪表情严肃起来,“是,二哥!”

第二天早上,程玉峰正在婚房里面试穿礼服。

黑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红花,头发用发胶梳得油亮。

镜子里的人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但那两道法令纹还是一样深。

肖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二哥,查到了,是黄伟文。”

程玉峰正在系袖扣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小弟,问了一遍,“谁?”

“黄伟文。”

小弟把资料递过来,“二哥,那个女的是在庙街卖鱼蛋粉的,叫宁知意,跟宁萍两个人一起摆摊,文哥看上宁知意了,先是让手下的人去绑人,没成,还害得自己的兄弟进了局子。”

“前几天晚上,黄伟文的女人,那个叫林嘉欣的,还专门找人去砸了宁知意的摊子,宁知意的未婚夫为了护她,被人用棍子砸了脑袋,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宁知意的脖子上也受了伤。”

“宁萍呢?宁萍有没有受伤?”

程玉峰眯起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

肖彪低声说:“宁萍刚好去照顾生病的朋友,没在现场,但是她好像对宁知意这个女儿特别宠爱,听说宁知意生病后,她本来要去找黄伟文拼命的,最后被宁知意拦了下来。”

程玉峰闻言,没有说话。

他把袖扣系好,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眼神的狠色泄露出来。

黄伟文,又是黄伟文。

抢地盘有他,抢生意有他,抢女人也有他。

这次,黄伟文竟然敢动宁萍和她女儿。

他真是找死!

“二哥,还有一件事。”肖彪犹豫了一下,“今天查的时候,发现还有人在查宁知意,查她的人好像来头不小,像是周家的人。”

程玉峰没有回头。

“周家?哪个周家?”

“香江那个周家。”

程玉峰沉默了几秒。

豪门周家为什么要查宁知意?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我知道了,吉时快到了,先去接新娘。”

肖彪应了一声,跟着程玉峰后面,一起去迎亲。

与此同时,香江医院。

医生把宁知意叫到了办公室。

他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抬起头看着她。

“周先生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伤口愈合得也不错,今天可以出院,回去之后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回来看。”

宁知意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追问道:“医生,他说这次脑子里有想起一些东西,但是记得不清晰,是不是意味着他在恢复记忆,你看他这个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全部的记忆?”

医生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宁小姐,周先生的血管在慢慢通,记忆应该会慢慢恢复,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记起来全部的记忆,说明这是好事,恭喜你和周先生。”

好事?

对宁知意来说,这可不是好事。

这是催命符!

周屹白恢复全部记忆那天,就是宁知意的死期。

宁知意感觉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把刀,周屹白的记忆就像一根绳子,记忆在一点一点恢复时,也就意味着绳子在一点一点地磨断,不知道什么时候记忆完全恢复,那把刀就会掉下来,要了她的命!

宁知意走出医生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攥紧了拳头。

看来她得赶紧准备好钱。

跑路要趁早,不能等到刀彻底落下来的时候,她跑都没得跑,命直接没了!

宁知意办好出院手续,推开病房的门,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何志明站在床边,穿着一件崭新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是特意打扮过的,手里提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桂花蜜。

他看见宁知意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

“嫂子!”

宁知意听到这称呼,心脏猛跳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来。

“你好。”

何志明是个自来熟,把手里的桂花蜜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那个罐子。

“我阿妈听说周哥住院了,又熬了一罐桂花蜜,让我送来,你们今天不是打算订婚嘛,我特意租了辆车,一会送你们回去,再去九龙饭店,不会耽误了你们订婚的大事。”

宁知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看了一眼周屹白,他正从床上下来,动作不急不慢,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明显周屹白是铁了心今天要跟她订婚。

周屹白穿上外套,走过来,很自然的拉起宁知意的手。

掌心很热,指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阿妹,我们今天订婚的事,你跟伯母说了吗?”

宁知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呢。”

“那一会我们回去家里,再去接伯母一起去饭店。”

周屹白拉着她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而且回家后,还得通知一下邻居们,让他们今晚去九龙饭店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宁知意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脚步有些拒绝。

“周屹白,要不我们的订婚宴改天再办吧?你才出院,身体都还没好全,订婚宴那么吵那么闹腾,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周屹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在他剃了寸头的脸上,棱角分明,眼神笃定,不准有任何的拒绝。

“阿妹,我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而且订婚是最大的事,今天必须订婚。”

不给宁知意任何拒绝的话。

宁知意嘴角抖了抖。

她觉得完蛋了,这个订婚逃不了啦!

旁边的何志明拿着车钥匙,笑呵呵道:“周哥,嫂子,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耽误晚上的订婚宴。”

宁知意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周屹白,你先跟何志明回家换衣服,把你上次买给我的那条裙子也带上,我去叫阿妈,她还在杨姨那边,我接了她们直接去饭店找你。”

周屹白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点点扫过,最后落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黑溜溜的,犹如葡萄,清纯漂亮。

他低沉有磁性的开口道:“阿妹,你会来订婚,不会跑的,对吧?”

宁知意对上了那双幽沉的眼睛。

犹如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能瞬间看穿她的心思,让她的内心无所遁形。

她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不会跑”四个大字表决心。

“我当然会去,我和你好不容易要订婚,我怎么可能会跑?反倒是你,你不会跑吧?”

周屹白没有说话,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护士站那边电话铃在响,远处有人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咕噜咕噜的。

宁知意心里一慌,那种慌从心底漫上来,漫到嗓子眼卡住,不上不下的。

她踮起脚尖,凑过去在周屹白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相信你肯定也不会跑,我们一会九龙饭店见。”

周屹白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那块地方,沉默了两秒,终于点了头。

“好,我相信你,等你来。”

宁知意点头,笑着挥了挥手。

“嗯,等会见~”

何志明在一旁看着,满脸都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眼睛却亮得像灯泡,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周哥,你和嫂子好恩爱,让我好羡慕喔!”

周屹白瞥了眼何志明一眼,“走吧,回去拿衣服。”

说完,他走在前面,何志明拿着车钥匙,笑呵呵的跟在身后离开医院。

宁知意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听着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下走,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没有下楼,而是从另一头的楼梯下去,出了医院大门,拐进了去杨雪梅家的那条路。

她得去找阿妈。

跟阿妈说周屹白在恢复记忆这件事,还有订婚宴能不能搞砸。

她真的不想死!

到了杨雪梅家,宁知意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去。

她小声的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阿妈。”

里面立马传来宁萍的声音。

“阿妹,你怎么来了?”

到狭小的屋子里,宁萍坐在杨雪梅床边,正在和杨雪梅说着话。

两人看到宁知意,就冲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宁知意看到杨雪梅的精神比两天前好了些,心里高兴些许。

“杨姨,你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杨雪梅看了眼宁萍,笑着说:“这两天有你阿妈陪着我,我精神好了不少。”

宁萍也在旁边说:“雪梅,你现在精神好起来,身体也能很快好起来。”

杨雪梅点点头,脸上堆起浅浅的笑容,“嗯,我还要早点好起来,去参加的阿妹的婚礼呢。”

宁萍转头看向宁知意,“阿妹,你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照顾阿白吗?”

宁知意抿起唇,面露犹豫道:“阿妈,周屹白出院啦,他说今天必须要跟我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