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滋!”一声巨响,围绕在鹿家别墅周围的熊熊大火被瞬间扑灭。
汹涌的水流和碎冰刚落到地面,便被干涸高温的地面迅速吸收。
玄夜这才看清,蒸腾滚烫的水汽和浓烟笼罩正中的别墅主楼,像被一道透明玻璃罩保护的小型城堡,毫发无损。
是空间系雄性兽人布下的,普通人类无法察觉突破的防御空间结界。
他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白霁泽的雪松气息。
所以,那个男人竟然抢先到了?
他眸色倏地一沉,长腿猛地用力,轻松一跃跳进了别墅院内。
远处,刚刚跑到小区门口的秦欢和顾招野几人,听见身后传来的奇怪声响连忙停下脚步。
回头一看,几人傻愣在了原地,
想象中的火光冲天和火势蔓延没有出现,只有蒸腾的水汽和浓烟滚滚。
很快,连浓烟都没了。
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一股带着些许湿意的热风吹来。
“握草!大火竟然被扑灭了?”
“这怎么可能!那么大的火,这么高的气温,除非有十辆消防车守在旁边灭火,否则怎么可能扑灭!”
“也有一种可能,超级强的水系异能者。”
话落,几人看向水系异能里还算强者的顾招野。
一想到他就算用了放大异能,一次性凝出的水也不过一桶。
那点水,就算来个十倍,对他们刚才放的火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不行,我得去看看。”秦欢抬脚就要回去,被顾招野一把拉住,“欢欢,快到基地集合时间了,来不及了。”
一个异能者突然低声道,“我们不会撞鬼了吧?”
他绘声绘色讲起来,“我记得这里以前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不少古代的棺椁。但这里坐山面水,风水太好,开发商坚持修建。是做了许多法事后才重新建的。”
“我没记错的话,挖出棺椁最多的地方,就是刚才那栋别墅。那好像是A市首富鹿家的。”
那人后背一凉,“握草,鹿家别墅不会变成鬼屋了吧?”
除了鬼怪,他们想不出这么诡异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别吓人。”
空气里热浪滚滚,几人却感觉一股阴风钻进后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顾招野眸色微沉,攥紧的拳头稍稍松开,“现在,先回基地。”
一个异能者带着哭腔道,“是啊,得赶紧回去。我可不想迟到了被拉去喂狼。”
秦欢咬咬牙,一跺脚,也只能先回去。
地下负三层。
白霁泽刚给鹿芝芝穿好衣服,眉头微微蹙了蹙。
五感极好的他听见些轻微声响,有零散的脚步正在靠近别墅周围。
“阿泽,怎么了?”
“有人来了。”白霁泽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不过不要紧。”
他在主楼周围布下的那道防御结界,目前的蓝星异能者根本闯不进来。
这时,通风口处传来瓢泼大雨落下的声音。
鹿芝芝惊讶道,“下雨了?”
“应该不是。”
“上去看看?”
刚刚好像有热浪从通风口处涌进来,但现在气温又明显降低了一些。
很是奇怪。
“好。”白霁泽牵着她慢慢往上走,笑道,“放心吧雌主,上面就算下刀子,也影响不了我的结界半分。”
“还是去看看。”鹿芝芝觉得看一眼稳妥一些。
“嗯。”
两人从地下上到楼上。
刚到客厅,身体便像被扔进了火炉,闷热得几乎喘不过气。
“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低沉冰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悦从门外传来,
“鹿芝芝,开门。”
鹿芝芝一怔:玄夜?
白霁泽布下的防御空间结界,只有她和12个兽夫可以自由进出。
她快步走向客厅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混杂着草木焦糊味的热浪便裹着水汽劈头盖脸涌了进来。
“玄夜!”鹿芝芝看见一袭紧身黑衣、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脸上又喜又惊。
喜的是拥有冰水双系异能的玄夜终于到了。
惊的是,他那张孤傲俊美的脸上和脖颈上,竟然布满了泛着幽光的黑色蛇鳞。
那是雄性兽人异能和体力严重透支的征兆。
“玄夜,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玄夜薄唇微扬,冷笑一声,“倒是你们,心够大的,睡得倒挺安稳。”
他嘴上刻薄,漆黑竖瞳却不动声色从上到下扫了鹿芝芝一眼。
确认她完好无损后,又冷冷瞥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白霁泽,微蹙的眉心这才几不可察松了松。
鹿芝芝被他冷沉沉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低声道,“玄夜,先进屋。”
话音刚落,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竖瞳微微一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她栽了过来。
修长沉重的身体,精准趴在了她纤细单薄的肩上。
白霁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放到了地下负三层的床上。
他扬起手,掌心落下一缕金色流光,缓缓落在玄夜身上。
鹿芝芝见玄夜半天没醒,急了,“玄夜这是怎么了?”
借着屋内灯光,她拉开玄夜的领口和袖子才看清,玄夜不仅侧脸和脖颈上布满蛇鳞,是浑身都布满了黑色蛇鳞。
白霁泽直到掌心金色流光变成透明才收了手,“他异能和体力透支过多,之前应该是一直强撑着。”
见她眉头紧皱,他安慰道,“雌主,他没有什么大事,让他安静休息一下,缓过来就好了。”
“嗯。”鹿芝芝点头,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握住了玄夜布满黑色蛇鳞的冰凉大手。
她自小怕蛇。
但此刻,她只希望他能赶紧好起来。
“想吃什么?或者去看看菜谱,我去做。”
“阿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看着床上满脸疲惫双眼紧闭的男人,鹿芝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天时间,这个男人耐着高温酷暑和无数潜伏在暗处的丧尸、掠夺者,从六千多公里外赶到这里。
天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笨蛋,就不知道晚来几天吗?
非要把自己逼得这么惨...
见鹿芝芝一脸担忧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白霁泽一双金眸晦暗难明。
他手指微微攥紧,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