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眼。
见是个浑身干净清爽，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的漂亮女孩，眼睛一秒亮了。
但瞥见她身后四个高大挺拔的帅气“保镖”，又看看两手空空的几人，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你有什么物资？”
鹿芝芝抬手扒拉了一下口罩，“那要看你有多少晶核。”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那人目光再次扫过她和白霁泽，确认几人身上没有异能波动后，眼底的警惕少了几分。
鹿芝芝看向白霁泽，后者指尖轻点，布下一道隔音隔物结界。
然后，从空间取出几箱过期方便面，几箱糖果和士力架。
拿全新的物资容易引人怀疑，这些糖果和士力架虽然在高温中变了形。
但在现在的基地里，依然算是极为难得的硬通货。
“空间异能？”那人先是瞳孔一缩，旋即眼睛亮了。
他脱下右手那只沾满脏污汗渍的皮手套，露出一只干净整洁，在末世里极为少见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一百颗全是罕见的风系和雷系晶核，换你这些物资。”
“这五百颗是普通晶核，换十公斤大米。”
鹿芝芝懒得和他讨价还价，示意白霁泽给物资，“你还有多少晶核？”
那人慢条斯理戴好手套，“只要你物资管够，给我一晚上时间，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不过前提条件说好，”他瞥了左右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想要稳定的货源，就得给我保密。”
他若有所思睨了几人一眼，语气多了一丝傲慢，“不过等过了今晚，你们想要再找我交易，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鹿芝芝笑了，留下一袋五公斤小米作为定金，约好第二天早上再来交易。
走出一段距离，白霁泽低声道，“那个人身上有异能波动，像是暗系。”
鹿芝芝拧眉，“暗系？”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异能。
“类似于隐形。”
“隐形？”她扭头再看那个摊主，却见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皱眉。
对方说等过了今晚想找他交易没那么容易，是什么意思？
“这些晶核不会是偷来的吧？”
“应该是。”铂泠点头，看向前面一个看起来正规一些的商场，“雌主，还进去吗？”
鹿芝芝：“嗯。来都来了，去看看，当体验生活了。
和外面乱七八糟的地摊不同，几人才走到门口，便看见安检口内一个个整齐罗列的货架。
靠门的货架上摆着一堆发了芽的土豆和洋葱。
还有一些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玉米和豆类。
如果不是入口左边的积分兑换点，以及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的防盗员，鹿芝芝会以为是回到了末世前某个快要倒闭的百货商场。
她走到积分兑换点，“你好，积分怎么兑换？”
柜台后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一本封面皱巴巴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这话，不耐烦地抬起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塑封表格，“啪”地扔到她面前，“自己看。”
鹿芝芝伸手拿起，余光瞥了眼她手里的书，表情差点没崩住。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却叫我给他生个三胎》。
鹿芝芝嘴角抽了抽，扫了眼积分兑换单。
物资兑换里，烟和酒可以兑换的积分竟然最高。
白霁泽空间有不少飞天和中华，不过，鹿芝芝还是用了些普通白酒换了一千积分。
眼见她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女人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般。
脸上的笑容都瞬间变了，“小妹妹，还有烟酒吗？我私人收，比官方给的高。”
她和商场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基地中高层的家属，才得了这样轻松安全又能获得物资和积分的工作。
要想继续干下去，那不得往上打点一下。
在这样的暴雨天气里，现存的烟和酒简直比末世前的黄金还稀有。
鹿芝芝语气淡淡，“没有了。”
女人殷勤道，“那你要不要进去买点东西？”
商场里光线昏暗，又被那些鼻孔朝天的防盗员防贼一样盯着，鹿芝芝瞬间没了逛的心思。
她转身离开。
那女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四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
她揉揉眼，突然觉得手里的小说一点都不香了。
出了物资交易中心，街道上湿冷腐败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白霁泽伸手揉揉她的发顶，低头亲了她一口，“要将晶核和积分卡给沈墨送去吗？”
从这里回到军部管控区要近许多。
鹿芝芝正要开口，右眼皮突然“突突”跳了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心头莫名浮现不好的预感，“不去了，先回家。”
*
另一边。
鹿芝芝和沈墨他们离开后，鹿凛川搬了张桌子和椅子到别墅院子里。
借着穹顶落下的昏暗光线，准备给鹿芝芝改装一把带隐形折叠刺刀的轻便手枪。
那样的话，在子弹用尽的情况下，也还有一个冷兵器防身。
消音器装好，就差刺刀了。
他刚将刺刀对准枪口卡槽，门被人敲响了。
鹿凛川收起枪，将刺刀揣进裤兜。
透过猫眼看清门外的人，他眼底闪过厌恶，松开了门把手。
见屋内没有反应，沈月和张管家对视一眼，继续道，
“芝芝妹妹，我是你沈阿姨啊。”
她四十六七岁，但从十九岁起就被秦万城当做金丝雀娇养着。
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穿了一件大牌风衣，肤色白皙细腻，头发还染了色。
和末世前几乎没有两样。
她语气娇俏，“我知道你在家，我都听见你脚步声了。”
鹿凛川正要转身往回走，沈月声音压低道，
“你爸妈之前留了些物品在我们家，我刚问到你们住处，就赶紧给你们送过来了。”
说完，她抬脚踩了一下张管家。
张管家大脚趾吃痛，嘴角狠狠抽了抽，连忙附和，
“对的，鹿大小姐，麻烦开下门。”
鹿凛川脚步一顿，声音冷沉，“什么东西？”
“原来小川也在家啊。”沈月声音柔媚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用密封袋装着的，像是一份文件和钥匙。”
“小川，大白天的，你总不会还怕你沈阿姨吧？”
就在她准备再踩张管家一脚时。
门“哐淌”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