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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转过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个人。

连海。

连翘本想转身就走,却被连海拽住,扑通跪倒在地上。

“翘儿,千错万错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我都认!”

粮站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连海这样一跪,让不少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沉朗拉着他起身,连海本想一跪不起,奈何姑爷手劲儿太大,硬生生给他提溜起来,想跪都跪不下去。

“伯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沉朗很客气,但是语气并不友善。

连翘也不想在这出洋相,往巷子里走。

三人走进巷子,避开人群,沉朗松手的功夫,连海又跪下了。

“翘儿,我这个当爹的这么给你赔不是,你总该原谅吧?”

连海近乎哀求的语气让连翘生疑。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辈子连海几乎没有存在感,连翘发家以后,他每个月固定来要点养老钱,然后顿顿喝大酒,给自己喝了个脑出血,比她还走的早。

这辈子连翘做了不同的选择,也想跟连海他们一家做个了断,没成想,他又黏上来了。

连海见连翘还不说话,转头对着沉朗说道。

“姑爷,我认你这个姑爷,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姑娘嫁人了,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都是自己家人,无论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沉朗扶着他起身,“一家人是没有跪着说话的,你这样让连翘怎么办?”

连海不敢再跪,顺从站起身,“那咱就回家,咱找个饭店,好好吃顿饭,你说你们结婚了,也不叫我们参加婚礼,整得好像我姑娘没有娘家人一样。”

现在倒是想当个好爹了,连翘觉得异常讽刺。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吃饭就免了,正好你在这,我把户口还你,现在我也迁出来了,咱们就谁也别拖累谁,你们一家四口好好过,少了我这个拖油瓶,你们就过好日子。”

连翘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让连海恨得牙根直痒。

攀上高枝就想踹了他这个爹,这个家?

他连海竟然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再恨,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叹了口气,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翘儿,你妈一走,我一个老爷们儿带着你,多难呢,要不是玉珍来咱们家,你说这日子还咋过?你咋就不体谅体谅我呢。”

连翘笑了,“那你跟我说说,我妈刚过头七,她怎么就这么快进门了?还是说,你们俩早就认识,或者早就生了连柔?”

连海心头大骇,这死丫头,怎么蒙得这么准?

“瞎说!那也是别人介绍的,就你刘大娘,那时候你小,你忘了?”

连翘耸耸肩,“我妈才走,食堂的工作就让她顶了,办的这么快?那份工作是我妈留给我的。”

这份工作本就是直系亲属才有资格顶替,哪怕连翘小,这份工作无法顶替,那也可以归还给钢厂,换成抚恤金。

而这笔抚恤金,也应当属于连翘。

或者等连翘长大,顺利接了食堂的工作,也算有个保证。

上辈子连翘想上学,奈何家里死活不出学费,只能早早辍学,到社会上打拼。

廖鸿雁最后弥留之际,反复叮嘱连翘,让她长大了接她的班,也算有个正式工作。

最后却落到了王玉珍头上。

连海又赶紧找补,“那时候咱家给你妈治病,钱花的溜光,玉珍不上班,咱家哪来的钱养你。”

“养我?让我吃不饱饭挨饿的养法?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连翘本来不想掰扯这些家丑让沉朗听见。

可连海的那些强词夺理,让她心口翻涌,只想一吐为快。

连海着急解释,“翘儿,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结婚嫁给人家是好事,当爸的就想请姑爷吃顿饭,也给你陪个不是,你要是还不待见我,那我就买上火车票,去大院门口给你跪着去总行吧。”

连翘眼皮一抖,深深看了他一眼。

“吃顿饭我们就走。”

“成,成,走,咱现在回家!”

连海喜笑颜开,在前面领路。

用沉朗来牵制她,不是连海这个猪脑子想得出来的。

一定是王玉珍。

只有她能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昏招。

连海带着两人来到了钢厂门口的饭店,一进去就看见满脸堆笑的王玉珍,新烫的卷发还打了摩丝,油汪汪的。

“哎呦,你说你,回家也不提前告诉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说着,用手扯了扯连强的袖子。

十七岁的连强满脸青春痘,一脸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姐,姐夫。”

连翘面无表情落座,沉朗微微颌首算是打过招呼,坐在她身侧。

王玉珍赶紧给两人倒水,自然地坐到沉朗身旁,嘘寒问暖。

“那满市是不是冷得多啊?我看报纸上都写,冬天比这气温还低呢,你家里都好吧?连翘嫁过去孝顺不?要是她不合你的意,你就跟我说,我好好教她,怎么相夫教子。”

“她很好,不劳你们费心。”

沉朗语气平淡,但是话里话外没有客气的意思。

王玉珍面色不改,又开始问,“我点了些咱这的特色,你也尝尝鲜,到时候再带点土特产回去,也给家里人尝尝,等过段时间,我跟她爸有空,也去拜访拜访亲家,该有的礼数,咱都有。”

连翘不耐烦了,“吃顿饭,话那么多!”

连海忍住拍桌子的冲动,扯开嘴对着沉朗笑,“姑爷,我这姑娘脾气臭,说话也不好听,平时你就多担待着点。”

“要是话还这么多,那就别吃了!”

连翘起身想走,被连海赶紧拽了回来。

“不说不说,等菜等菜。”连海何时这般卑微过。

要不是这死丫头攀上高枝,他真像一锹铲死她。

连翘没作声,又坐了回去。

她不想这家人找到满市,闹到大院门口去。

光是搅和她倒是不怕,可牵扯到沉朗,她是真怕。

连海跟王玉珍这俩人,真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

服务员上菜的功夫,连柔挎着赵宏斌走了进来。

“宏斌那太忙了,你说说,差点就没赶上,还好是自家有车,来回方便。”

连柔两只眼睛瞟着连翘,表情很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