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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儿的高情商惹得连翘笑个不停。

沉朗有些无奈,没有这样欺负小孩的。

烟囱里冒出滚滚的烟气,廖红梅飞舞着锅铲,将铁锅里的红烧肉铲了出来,飘出诱人香气。

老杨把脱好毛的大公鸡剁成块,又把泡好的蘑菇端到锅沿上。

廖红梅主厨,而他就负责打下手。

等不多时,饭桌上摆满了菜。

小鸡炖蘑菇、红烧肉、一盖帘院子里现拔的小菜,新鲜至极还带着水珠,一碗炸好的喷香笨鸡蛋酱,还有蒜泥拍黄瓜、西红柿撒上绵密的白砂糖。

连翘搓搓手,“三姨,你这比过年菜还整得板正,我真是借了你新姑爷的光了。”

廖红梅笑着把筷子递到沉朗手里,不停往他的碗里夹菜,“多吃菜,别愣着。”

沉朗内心苦笑了一瞬,端起小山一般高的饭碗,大口吃菜。

老杨还把自己泡的山苞米野人参酒给抱了出来。

这可是他的大宝贝。

偌大的玻璃瓶里不仅有山苞米、野人参、鹿茸片,还有两块不知名的骨头。

一块是黑瞎子膝盖骨,他好不容易淘换来的。

还有一节巴掌长的是鹿鞭。

老杨抱着厚实的玻璃酒瓶子小心倒了两杯药酒出来。

“喝这个,好!”

沉朗眼皮子跳了跳,“这个瓶子……”

廖红梅高兴地拍了拍老杨的大宝贝,“这瓶子可结实,你喜欢?我到时候给你找一个去!”

“这个是硫酸瓶吧…”

“我刷干净了,还用开水烫了几个来回,没事儿!”

屯子里想找个这么大、这么厚实的玻璃瓶可不容易。

大家就在生产队找到装硫酸、盐酸的瓶子,用来腌菜、泡酒。

沉朗觉得还是得说实话,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儿。

“强腐蚀液体是刷不干净的,会有残留,还是换了吧。”

连翘也跟着严肃起来,“三姨,听沉朗的,要不我去县里给你买个大瓶子去。”

廖红梅半信半疑,但是不好驳这新姑爷的面子,“成,那我哪天就买个瓶子换上,但是这酒你得喝,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她把酒杯小心端给沉朗,“就是你哥都捞不着喝,也就是你来了,你姨夫喜欢你,啥好玩意儿都想拿出来。”

连翘也跟着劝,“喝吧喝吧,反正咱住三姨家就跟自家一样,喝一点没什么。”

都劝到这份上,沉朗再不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他举起酒杯,“三姨、三姨夫、这杯酒我敬您二位,感谢你们对连翘的关爱与照顾,也多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廖红梅赶紧倒水递给他,“哎呀,你这孩子,喝这么快!咱们都是一家人,敬啥敬,你们两口子好好的,比啥都强。”

辛辣的酒液进肚,犹如一条火线烧过五脏六腑。

沉朗微微皱眉,呼出一口酒气。

“连翘小时候苦,要不是三姨三姨夫帮衬着,还要受更多的罪,这杯酒我该敬。”

廖红梅拍了一把沉朗的胸膛,抹起眼泪来。

要是老妹儿还活着该多好,连翘找的这个丈夫准没错!

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她肯定也能相得中。

“吃饭吃饭!这么好的菜,赶紧吃,也别敬酒了,他俩自己喝自己的,咱吃咱们的。”连翘知道三姨这是又感伤了。

廖红梅一拍桌子,“对!吃菜!以后咱过的都是好日子,过去咱也不想了。”

四人围坐在桌前,吃得笑语晏晏,狗蛋儿吃了两口就爬下凳子,去翻找炕上的江米条去了。

本来沉朗想着喝一杯就差不多了,结果空杯立马被老杨满上。

老杨倒是不敬酒,但是他抬起酒杯的时候,就端着酒杯等待,沉朗赶紧举起酒杯,他才滋溜一口进肚。

一顿下午饭,吃到最后,只剩下爷俩还坐在桌上。

廖红梅抱着狗蛋儿睡午觉,连翘也打着哈欠进了春梅以前的房间。

这一顿饭吃的太饱,让人昏昏欲睡。

沉朗依旧坐得脊背挺直,面色不改,可眼睛里的老杨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是两个。

他有些醉了。

屋里静悄悄的,老杨突然幽幽开口。

“连翘儿就交给你了,咱们男人当的容易,干啥别人都说好,女人难呢,又得生娃,又得带娃,家里家外都要忙,啥事你都让着她,她好,你才能好。”

这是沉朗呆了这么半天,第一次听老杨说出超过一句的话。

他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姨夫,我明白了!我敬您。”

老杨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他喜欢这个年轻后生,酒品如人品。

喝到最后,他才算看清这个俊姑爷。

没有吹吹呼呼,也没有侃侃而谈,跟没喝酒时相差无几,没喝酒时稳稳当当,喝完酒也还是稳稳当当。

饮尽杯中最后的这点酒,老杨站起身,推着他走。

“去,去睡会儿,这儿我收拾。”

沉朗有些头晕,但还是坚持跟他一起收桌。

“一起收吧。”

爷俩动作快,三两下就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杨也去睡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微微摇晃着走去院子里的水井边,舀了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

热意冲得他头昏,他走去连翘睡的房间,看她睡得正香。

窗边的碎花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书桌上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连翘躺在炕上,侧脸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耷拉在炕边,呼吸轻浅,额前的碎发被风或重或轻地抚着。

沉朗缓缓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太阳穴微微发胀,目光一落在她的脸上,心里那点燥意竟然神奇般地安抚下来。

回到这,她格外放松。

多了不少俏皮话,整个人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刚刚还灵动的大眼睛此时闭着,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沉朗向来沉稳克制,极少这般失态地盯着人看。

她好像有一种魔力,不自觉地吸引他的目光,牵动他的情绪。

特别是这种时刻。

酒意翻涌着心底的情绪,放大了如潮水般的欲望。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