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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歪了歪头,帽檐下的蓝色眼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却不太满意的商品。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我还以为能让陆景琛那么上心的人,至少得有点意思。”

时知缈垂下眼,声音规规矩矩的。

“学长说笑了,陆少只是顺手帮了我几次忙,没有别的意思。”

“顺手?”江曜嗤笑一声,“他陆景琛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他说着,往前又逼近了一步。

时知缈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让她无处可退。

江曜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整个人斜斜地靠在墙上,将她圈在身前不算宽阔却极具压迫感的空间里。

帽檐的阴影投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浅蓝色的眼瞳和一小截高挺的鼻梁。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兴味却越来越浓。

“你怕我?”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几分玩味。

时知缈摇摇头:“没有。”

“那你抖什么?”

时知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确实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近了。

江曜身上带着某种灼热的、近乎灼烧感的气息,像是一团被压在灰烬下的暗火,表面看不出什么,内里却在翻涌。

那股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她的鼻腔,渗进她的皮肤,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学长,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她的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

“不能。”江曜回答得很快,那双蓝色的眼瞳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说,你长得不怎么样,成绩也差,家世更是拿不出手,陆景琛怎么就对你那么上心?”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学长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陆少。”

江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笑声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

“有意思。”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退后一步,终于给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不多。”

时知缈没接话,垂下眼,手指攥紧了包带。

江曜低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笑意还没散尽,却莫名透出冷意。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

“学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别急。”江曜叫住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两指夹着递过来。

“周年庆那天的演出,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时知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

纯黑色的底,烫金的字体,印着“霍普斯公学周年庆·贵宾席”的字样。

她没有接。

“学长,我只是一个特招生,没资格坐贵宾席。”

“我说你有,你就有。”

江曜把卡片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何况——”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欠我一个人情,总得还吧?”

时知缈心里一跳。

“我什么时候欠学长人情了?”

“刚才,”江曜直起身,蓝色的眼瞳里盛着笑意,“我听到了你和沈琼枝的对话。”

时知缈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我不会说出去。”

江曜顿了顿,补了一句:“只要你来看我的演出。”

时知缈盯着他看了两秒。

“学长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江曜摇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是邀请。”

他转过身,往楼梯下方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那个眼镜,真的很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红色的发丝在晨光中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知缈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色卡片。

贵宾席。

江曜到底想干什么?

时知缈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神识中的那株藤蔓,三朵花苞挂在上面,金色、紫色、红色。

少的一朵是周予珩的。

她盯着精神抖擞的藤蔓看了一会,想起周予珩最近确实没什么动静。

没有主动找她,甚至连学生会的见面都变得公事公办。

那位会长大人大概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找“梦中人”这件事上了。

也好,省得她应付。

暂时还是不要和周予珩有接触了。

——

年度考核就在明天。

时知缈一整都泡在图书馆里,把所有的复习资料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陆景琛发了几条消息过来,她简单回复了几句,没有多说。

沈琼枝那边安静得反常,没有差遣她跑腿,没有让她陪着吃饭,甚至连消息都没发一条。

时知缈知道这不正常。

以沈琼枝的性格,如果真的相信了她的解释,应该会像往常一样理直气壮地使唤她。

现在这种刻意的疏远,反而说明她还在怀疑。

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时知缈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需要尽快在年度考核中拿到足够好的成绩,需要留在霍普斯公学,需要找到一条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路。

至于那几位男主,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尤其是江曜。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盛着的东西,让她莫名地不安。

他的恶意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随时都可能割伤靠近的人。

那个人,比陆景琛更危险,太过于不可控。

——

年度考核这天,主城区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

时知缈站在考场大楼的门廊下,看着雨幕出神。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考场。

霍普斯公学的年度考核笔试安排在中央教学楼的一层,整层楼被划为考场,每个座位之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天花板四角都装着监控探头,走廊里还有护卫队巡逻。

考核的阵仗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她在指定座位坐下,把学生证和文具摆好,垂下眼等开考。

考场里陆续有人进来,她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夏坐在她斜前方,清秀的侧脸,扎着简单的马尾,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在满室华服的学生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