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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今晚的住处。

见天色还早,程意打算去街上逛逛。

她想买点粮食。

族叔不愿意收她的钱,所以她决定给自己和小郎君自备一些口粮。

她胃口好,饭量大,这样在族叔家吃饭的时候,不至于让族叔太心疼。

还有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做,赚点钱。

哪怕是做份临时搬运工,能赚个十文二十文的都好。

裴行玉一听见她要出去,就说:

“娘子,你与四娘一起去吧,我留在店内看管咱们的东西。”

生生把人夫妻俩拆散,那多不好意思啊。

程四娘心领了姐夫的好意,忙挥手道:

“你们不用考虑我,姐夫,你和大姐姐一块儿去吧,我在店里看着东西就行。”

程意点点头,牵起裴行玉就走。

裴行玉还想挣扎一下,程意一句:

“五郎你会砍价,我得带上你,那些奸商才坑不了我。”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裴行玉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就是后悔。

真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替别人心疼钱多嘴说那些话。

程意才不管他心里想什么。

反正免费的砍价工具不用白不用。

怕米店关门买不着粮,出了脚店,程意拽着一脸不高兴的裴行玉直奔粮店。

钱掌柜感觉城里氛围越来越不对劲,太阳刚西斜他就打算关门。

程意要是慢上一步,米店就要打烊了。

钱掌柜奇道:

“小娘子还没回去?”

程意颔首,说自己要买米。

顺手把裴行玉推出来,示意他上。

裴行玉无语叹息。

下一秒,换上和煦的微笑。

几句话下来,钱老板真给了一个友情价,五十五文一斗。

程意开心地递上钱和准备好的麻袋说:

“麻烦钱掌柜给我装二斗粮。”

钱掌柜店里卖的是简单加工过的稻、粟、麦。

程意要的稻,仍有许多糠皮。

虽是前年的陈米,但保存得当,闻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味。

就算在太平年岁里,也是顶好的上等粮。

至于那些贵人们所用精粮,有专门奴婢负责舂米,米麦粟皆不留麸壳,只要其中精华。

一斗米合12斤,两斗米24斤,程意的麻袋都没装满呢。

钱掌柜要关门了,夫妇二人买好米,便不再打扰。

裴行玉说:

“娘子,不如我先将米送回脚店,你逛起来也方便。”

程意笑着摇头。

“没事,我提着不沉。”

冷清的街道上,突然走来一个卖蒸饼的小贩。

程意停下脚步,问他的蒸饼怎么卖。

小贩觉得今天倒霉死了。

今天天不亮便起来做蒸饼,挑到城里售卖。

没想到城中百姓为了躲避叛军,居然全部关了门,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他走街串巷的叫卖一整天,两筐蒸饼只卖出去一半。

没想到还有人问价,立马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小娘子,我家蒸饼又大又便宜,有菜馅和肉馅和没有馅的,你看你要哪种?”

程意问他肉的多少。

小贩说原本他是卖六文一个的,现在五文就给程意。

要是买得多,他还能再少点。

程意只要一个,小贩略感失落,打起精神给她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大的。

程意接过这大肉包子,转手塞到裴行玉手里。

“你吃吧,这肉蒸饼看起来就好吃。”

早上她承诺过,进城给他买好吃的。

裴行玉觉得她脑子有病。

花这个钱,买一斤粮食能吃得更饱不好吗!

可是今天他只在出门前喝过一碗稀粥,一整天下来那点东西早已经消化完,他的胃此刻正发出强烈抗议。

灰色杂面先经过几层筛选,再加水和好揉打百遍,这样蒸出来的面皮平整光滑,透着一层自然莹润光泽。

裴行玉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一口咬下去时,面皮下陷的那口喧软。

再加上油汪汪的羊肉馅料,那滋味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口水分泌。

程意还在劝:

“吃吧吃吧。”

这谁顶得住?

裴行玉迟疑不到两秒,拿起蒸饼,一口咬下去。

羊肉汤汁的鲜香和喧软的面皮混合在一起,细细咀嚼再咽下,胃里立马传来强烈的满足感。

程意本来无感,却被他那享受的表情勾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只蒸饼也就巴掌大,裴行玉五口就吃光了。

眼见程意期待的目光淡下去,更觉得此蒸饼异常美味。

“走吧。”

程意扛起米袋,开始期盼这城里能有一份活让自己干。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活儿。

昨日都还热闹着,但今天只有寥寥几个无奈收摊菜农的菜市场里,一位夫人正在寻屠夫帮忙杀病牛。

但因为没有官府盖印的杀牛许可文书,没有人敢接。

程意立马冲上去,说自己可以。

夫人见她这身量,怀疑的目光淡去,问她要多少价钱。

程意从前不但自己杀猪羊贩卖,偶尔也帮别人宰杀牲畜,价格看大小,一般在30文到60文之间。

考虑到这件事要承担一定风险,程意要了80文。

夫人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下来,领程意去她家。

牛是从庄子上拉过来的,正奄奄一息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

宰杀活的牲畜,对屠夫来说还得承受心理上的良知压力。

夫人知道他们宰杀活牲畜时,还要做个祭拜仪式告慰牲灵。

谁曾想,她就进屋端香案这片刻功夫,程意一刀便已将那出气多进气少的病牛了结,送它进轮回了。

程意向夫人要了根麻绳,独自一人,几下就把牛绑好吊在夫人家院中的老梨树上。

双刀齐上,不到两刻钟,便将一整头牛庖解出来。

肉、骨、皮,以及那些零碎,全部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摆在草席上。

裴行玉这人其实略微有些强迫症,所以每次看到程意的粗糙随意,他都十分嫌弃。

可他没想到,她干起自己主业时,居然和平常完全不同。

那一手完美得堪称艺术的庖解技艺,舒爽得他头皮发麻!

程意干完活走的时候,夫人实在是太满意了,死活塞了半根牛尾巴给她。

要不是程意说自己不是本地人,夫人还想追问她家地址,日后给她介绍其他生意。

牛尾巴拎到脚店。

程意立马让裴行玉借店家的灶房,炖了。

傍晚,三人蹲在小小的木墩子前,大快朵颐,吃得喷香。

这过于霸道的肉香气,馋得店内其他住客们险些对三人起杀心。

当然,他们若敢,程意的剑也未尝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