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抢，司楠不说什么，她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顾念念坏笑，“因为我不择手段。”
“？”不要脸。
茉舒贝齿都快被咬碎了，还想骂什么。
结果老师来了，碍于面子，她只能将这个哑巴亏使劲咽了下去。
一整节课，顾念念都被茉舒如毒舌般的眼神狠狠瞪着。
她全然不在意，一边虚心请教，一边把老师布置好的作业完成。
交上前，不忘给司楠看一看。
司楠瞧着，嘴角噙着笑，嗓音压低，“不错啊，教一遍就会了。”
“还是你教的好，讲过的知识点我一下子就记住了。”顾念念眼神真挚。
又问。
“校草看着散漫，却多才多艺，以后想靠什么吃饭？”
司楠垂下眸，将画框的胶带撕下来，眼底看不清情绪，好听的声音调侃着，“靠你吃饭也行。”
顾念念急忙摆手，“使不得，跟着我，三天饿九顿，我不舍得你饿。”
她当然知道f5家世顶好，能继承家业，不过是打趣一番罢了。
司楠又低低笑了。
他似乎从未发觉圣罗兰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家伙。
下课了，大家都回了教室，对于f5又多了许多谣言。
比如，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f5该不会真的被顾惜朝掰弯吧？
周青寒冷峻地站起身，开始收作业，轮到顾念念时，脚步微微顿住。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感。
“作业。”
顾念念脑海里复盘着刚才攻略f3的表现，蓦然回神，交了作业。
周青寒不知怎地翻了两页，“顾惜朝，主课副课，分多分少，高考还有多少天，你应该清楚，不要把心思放在画画上。”
这是在借机敲打她？
明显是因为画室那件事不爽。
顾念念点头如捣蒜，捏着他衣角轻轻晃了晃，“班长你成绩好，我给你当伴读呗？”
伴读，不过是找的接近周青寒的理由罢了。
她哥成绩不好，并不代表她成绩不好。
顶替她哥，成绩忽然变优异，一定会被人发现猫腻，当伴读假装提升成绩，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看向她捏着衣角的动作，晃啊晃，如同多年前养的小猫撒娇似的，周青寒心里地郁闷忽然消散，玉润的耳垂红成一片。
“再说。”
他甩开顾念念。
呦，好纯情。
前脚刚走，时安就进了教室，身形单薄，咳嗽不止，脸色苍白，亦如昨天，顾念念知道他又没吃早饭，将还带着余温的包子从书包里拿出来。
“怎么又没吃饭？”
“给你。”
时安握着温热的包子，指尖微微发颤。
常年不吃早餐，早就习惯，忽然间的温暖，如同一场梦。
他看着顾念念，张了张唇，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化作一声极轻、稀碎的喘息。
顾念念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刚要说点什么。
“以后不会了。”时安终于说了出来。
“司楠，聚会来不来？”操场上传来一道清朗、带着几分野气的声音。
一个身形高大、皮肤呈健康蜜色的少年，眉眼利落，气质阳光又强势。
f5之首，黑皮唐言朗。
“来。”
“可惜了，人还是不够，以前f5都会在一起，现在居然有两个人缺席，你和周青寒、时安一个班，告诉我怎么回事？”
司楠脑海里立即浮现了一张脸，“可能是舍友顾惜朝。”
他太好玩了，所以周青寒和时安被迷住了。
换作是他，还真有一点心动。
“顾惜朝…”唐言朗将这三个字反复咀嚼，想起这不是宿舍的另外一个家伙么？
怎么会？
午间，顾念念随便坐了一个位置，她敢打赌，f5之一，一定会坐在她旁边。
正好验证一下她的攻略成果。
茉舒看着她孤零零坐着，刚吃的哑巴亏还哽在喉咙，气急败坏地走上前，冷哼一声，“顾惜朝，你费尽心思接近f5，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下一秒。
周青寒越过了她，坐在了顾念念的旁边。
紧接着是时安，还有司楠。
顾念念看着她，“嗯？”
看着这刺眼的场景，和顾念念的挑衅，茉舒气炸了。
“你们…”
“顾惜朝！都是因为你！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匆匆离开，跟班不明所以。
茉舒倒掉了所有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眼神闪烁，冷哼，“走，去布置惊喜！”
左边周青寒，右边时安，前方司楠，
她被三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牢牢围在中间。
验证成功。
顾念念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时安，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最软的蒸蛋，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时安你太瘦了。”
她眼底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时安一怔，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在他眼里，顾念念声音轻轻的，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觉间，连咳嗽都轻了很多。
周青寒面无表情地，优雅地吃着，垂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勺子。
他余光淡淡扫过司楠，气压又沉了几分。
司楠支着下巴，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刚要开口调侃几句，不远处立刻有几个女生怯生生地走过来。
“司楠学长……你可以坐那里吗？”
她们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司楠本就在圣罗兰人人追捧，早就习惯了。
偶尔会拒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博爱。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去，可今天竟意外的不想动。
“校草，快去吧，”顾念念眼神羡慕地看向他，仿佛在说多好的机会，不去我去了啊。
司楠被逗笑了，别人都想拴着他，只有她，赶他走。
“不了。”
几个女生脸色瞬间白了几分，f5真弯了！
午休结束。
她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压抑的抽泣声。
推开门，茉舒站在讲台旁，肩膀一抖一抖，眼眶通红。
董小小坐在讲台上，脸色沉得可怕。
整个教室安静得吓人。
董小小抬眼，目光直直钉在顾念念身上，声音又冷又厉，“顾惜朝，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