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是被茉舒跟班给求过来的,她们诚心悔过,知道茉舒大小姐自尊心强,受不了一点打击。
所以才估了个位置,让她来这里找。
平日里茉舒虽对跟班看着凶,私底下却真心待她们,性子只是嘴硬又骄纵罢了。
自从第一场月考结束,她也一直在想茉舒的事情。
既然机会来了,正好解决了心里的郁闷。
还好,赶上了。
顾念念调整好呼吸,脚步停在了距离茉舒一米的位置。
“说笑了,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顾惜朝,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了,f5将你视为团宠,谁都碰不得,老师也被你的马屁收买,圣罗兰还有你校草的头衔,你已经是万人迷了,为什么还要在我最后关头,跑来羞辱?”茉舒不懂她为什么恰好赶来,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羞辱。
下唇被死死咬住,渗出了血,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委屈又绝望地控诉着。
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大颗大颗流出。
“顾惜朝?你现在不怀疑我是我妹,顾念念了?”反派脑回路就是不一样,怎么圆回去的?
顾念念疑惑。
“是,你肯定是顾惜朝,如果不是,我早就拆穿你了!你故意让我误会你,就是想让我被所有人笑话吧?”
“都是你计划好的!”
“现在,你得逞了,你就偷着乐吧,我讨厌你!讨厌所有人!”
明明没有受伤,可是浑身突然疼得厉害,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绝望。
茉舒不敢去看脚下,想擦泪,连抬手都做不到。
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废话少说,既然你想看我死,那就瞪大眼睛看着,最好是给我留全尸!否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茉舒厉声说着。
顾念念心底暗自无奈。
茉舒倒也算天真,竟能把她女扮男装的事情自行圆得滴水不漏,脾气幼稚得像个孩子。
此刻,茉舒已经往前走了,身子抖得如同筛子。
顾念念噗呲一笑。
茉舒站定,气鼓鼓瞪着她。
“你被所有人讨厌,都是我一手造成,我接近你,破坏你,就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了男人,寻死觅活,我一开始的目的只有你。”
“是我错了,不该让你误会这么多,现在跟我回家吧。”顾念念嗓音轻柔。
“回头有我。”
少年一脸宠溺。
“你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敢跳?又在笑话我!”
“我妈都没叫这么亲密,你凭什么叫?”
茉舒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又气又恼,跺了跺脚,眼一闭心一横,跳了下去。
预想中坠落的撕裂剧痛、耳膜失重的刺痛、肋骨穿破皮肉的惨烈痛感,一丝都没有降临。
鼻尖钻入一股清新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茉舒睁开眼,与顾念念视线撞上。
她含着笑,晃了茉舒的眼,一时间,茉舒连哭都忘了,怔怔地。
“你,你放我下来!”回了神,她气死了,挣扎着。
可赴死的恐惧早就让她腿脚发软,一时挣脱不开。
栽进了她怀里。
“别闹了,跟我回家。”
顾念念才不管,她将茉舒带回了茉家。
茉舒很轻,抱着很轻松。
想来是长久为了博取关注、维持体态,刻意节食熬出来的。
一路上,茉舒对她恶语相向,眼泪浸湿了衣衫,在胸前晕染开来。
虽然依旧倔强,但恨意仿佛减轻了许多。
茉母让她留下吃顿饭再走,顾念念拒绝了,没把茉舒寻死这件事告诉她。
临走时,顺便在茉舒的卧室里,翻出了写好的遗书,揣进兜里,美其名曰,要是再敢寻死觅活,就别怪她当众把遗书内容公之于众了。
茉舒气炸了,拿起枕头砸向她。
顾念念挥了挥手,笑得很坏,“拜拜,小舒舒。”
三天后。
茉舒又重新恢复身份,来上课了,只是变得沉默寡言了。
书法课上,老师让同学们用瘦金字体写拜帖。
顾名思义就是古时候的拜访帖子。
书桌又长又宽,可以坐二三个人,一起交流学习。
顾念念才刚研好墨,时安就温和有礼地坐在了她旁边。
“惜朝,我字写的最好,我可以教教你。”
顾念念的字像蚂蚁爬,十分潦草。
顾念念眼睛一亮,“好啊,有你教我,我一定写的很漂亮。”
她立即拿笔,沾了沾墨。
每次她的夸奖,都让时安有些不敢直视,俊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他拿起笔,才落下一笔,司楠就已经坐在了顾念念的左侧,撑着脸,翘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我也不会,惜朝,你教教我呗?”
“安安会,他的字是整个圣罗兰最好的。”顾念念一下子将锅甩了出去。
时安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我可以教你。”
“时家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吗?就教我?”尾音明明一样勾人,却有种冷清感。
时安不说话了,脸色忽然一白。
司楠毫不在乎地拿起笔,沾了沾墨,在空白的帖纸上划了一下,“我好笨,连基础的横笔都写不好,老师等下肯定要责怪我了。”
“惜朝,你能教教我吗?”
司楠不知经历了什么,变得茶里茶气。
这些天还总是各种法子纠缠她,想甩也甩不掉。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顾念念不再好推脱,挂上笑脸,“好啊,我教你。”
时安一顿,脸色更白了。
眼底像蒙了一层浓雾,空洞又落寞。
他满心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到司楠变化如此之大,竟对自己生出了明显的敌意。
司家又对他动了刑罚么?
司楠跟着她照葫芦画瓢,字迹依旧别扭,有问不完的问题。
这时,她会转头问两句时安,继续教。
司楠不悦,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我总是笨笨的,惜朝,不如你就这样教我吧。”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顾念念没拆穿,看着他那格外白皙修长的漂亮手,答应了,“好啊。”
美色误人,司楠就是个妖精!
司楠微微一笑。
时安心里堵。
周青寒再也坐不住了,周身冷意环绕,正要走上前时,一个女人挡在了他面前,一脸自以为是。
说的话也莫名其妙,“阿寒,我勉强同意你做我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