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池水骤然破开一道涟漪，少年修长的身形自碧蓝泳池中缓缓浮出水面。
唐言朗抬手随性撩开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眉眼本就生得桀骜艳丽，沾了水汽，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地帅气。
常年运动下，每一寸绷紧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勾勒出来，流畅的肩背往下收窄。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上衣，本就若隐若现地勾勒着肌肉线条，此刻被水浸湿后，湿漉漉地贴在了肌肤上。
迈开长腿走向台阶，随手扯了一条浴巾，擦了擦，唐言朗看了一眼管家，问，“念念，什么时候来？”
“还有，你出的主意真的行吗？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惹眼了？”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张扬又傲慢，此时揪起薄如蝉翼的上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质疑。
擦得半干，管家接住浴巾，笑了，“放心吧少爷，这可是男人的战衣，你穿上很有韵味，今天定能得偿所愿。”
“也是，本少爷身材多好，”唐言朗坐在躺椅上，立即调整了姿势。
管家说这个角度最好看了。
管家看了一眼手表，这时有下人跑来，“少爷，来了…”
“不用说了，”唐言朗打断他的话。
……
……
是司楠少爷来了。
司楠站在门外，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轻车熟路来到了泳池底部的长廊里坐下。
面前是单向玻璃，可以将泳池底部尽收眼底。
他神色冷淡，没了笑意。
两分钟后，唐言朗感觉腰都要麻了，顾念念才终于踏入了这里。
看到她来，他手里捏着的葡萄掉落在地。
顾念念身穿纯白细绳比基尼，罩杯边缘镶嵌着不规则的真珍珠。
在锁骨下方、胸线边缘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海浪留在沙滩上的脆弱泡沫。
她轻轻撩了一下长发，对上唐言朗的目光，清浅笑了一下。
唐言朗目光发直，久久不能回神。
唐言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葡萄？我想到一个好玩的。”看他这副惊艳的模样，顾念念对自己挑选的衣服很满意。
她目光落在唐言朗刻意的姿态和穿搭上，又移到了几盘名贵葡萄上。
听到这话，唐言朗怔怔道，“什么？”
“一个扔葡萄，一个人在泳池里接，看谁接的多，赢了可以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顾念念今天的目标很明确，进一步发展。
“什么条件？谁稀罕？本少爷才不…”唐言朗下意识反驳，傲慢地坐直了，忽地想到了什么，停住。
没多久，他勉为其难地开口，“下不为例，不然觉得我欺负你。”
她看他，莞尔一笑。
唐言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视线移开，扑通一声，跃跳进泳池里，溅起水花，随后伸着脖子，“来吧。”
赢，必须赢。
顾念念捏起一颗，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唐言朗的口中。
他愣了一下，耳根红意更甚，“这种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继续。”
“好，”顾念念答应着。
不知扔了几颗，虽然有把握不好飞偏的，但也能被唐言朗接住，他神色专注，心里默默数着。
越来越多，他底气十足，不由得看向岸上的顾念念，得意又炫耀。
名声，他要定了。
最后一颗葡萄被捏在手里，顾念念却停止了。
“喂，你是不是想耍赖？”唐言朗懵了。
本来势在必得，此刻自找台阶，“本少爷才不稀罕什么条件…”
最后一颗，当然得由她亲自去喂，顾念念身姿轻盈一跃，哗啦一声。
她朝着唐言朗的方向缓缓游去，水波衬得她身姿愈发灵动。
唐言朗几乎呼吸一滞。
距离拉近，顾念念咬着葡萄，送进唐言朗嘴里。
唐言朗整个人都僵在水里，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平稳起伏，脸红得快要滴血，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然而，这一幕全被司楠尽收眼底。
眉眼覆上一层浅淡的冷寂，安静地看了很久。
“不乖。”
唐言朗赢了，他决定思考一番才提条件，顾念念同意了。
回到家她就累瘫在床。
第二天。
周家。
顾念念刚进门，就看到了满桌子粉嫩一片，珍珠、项链、玛瑙、手链…以及许多水笔本子发夹头饰。
她愣了愣。
“念念不是喜欢粉嫩的东西吗？看看这些可还喜欢？”周青寒温柔一笑。
没想到随口一说，他竟记得？
顾念念拿起几件看了看，都价值连城。
顿时笑意真切，“嗯，喜欢。”
“但是不用这么破费吧？”
“一点都不，只要你别跟我提分手。”
只要一直陪着他，他可以倾家荡产。
只要考进一所学校里，寸步不离。
后半句话，周青寒自然没说出去。
语调宠溺。
顾念念看他，“不是才确定关系吗？”
“嗯，”周青寒眼神幽暗。
顾念念却看不懂了，为什么有点毛骨悚然啊？
他让下人把东西装好送到顾家，随后把试卷拿给她，“写完，对了，防止你身份暴露，我已经命令人把你的床位布置换了，你怪我擅自主张吗？”
“不会，反而觉得你真周到，”顾念念早就想换了。
周青寒笑意深了几分，“嗯。”
如此诡异画面，女管家看得直皱眉。
温柔？
她竟然从少爷脸上看到了温柔？但温柔起来好阴森。
周青寒去给她洗水果了，顾念念开始奋笔疾书，做到大题，她犹豫了一下。
“我教你啊，”背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嗓音，顾念念都没反应过来，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脖颈，很近很近。
顾念念一转头，唇瓣似有若无扫过司楠绝美的唇形，鼻子撞在了一起。
他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拉开距离。
“这种题目你不会吧，”顾念念耳根红了。
犯规啊。
一张帅脸近在咫尺，谁能坚持。
司楠握住她的腰肢，迫使她坐在了桌子上，笔掉落在地上。
他撑着桌子，微微俯身，目光灼灼。
不远处流水声停住，顾念念脑子一片清醒。
完了，要翻车。
她伸手推他，在接触薄衬衫时，一股粘腻温热从衣下传来，指尖微顿。
司楠眉头微蹙。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