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微看了眼合同，确实是大项目，对方要注资一部大型Ip剧，且给的资金和资源也无可挑剔，谢止微看了看合同的甲方资料：
“远执集团？口碑怎样，做什么行业的，对方话事人是什么人？”
梁知慎：“大小姐，远执集团是帝都李家的产业链，于一个小时前，刚被李三少接手。”
谢止微：“……”
搞半天，是李星郯。
她直接一个电话给李星郯拨打过去，那边秒接：“哟，微微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谢止微开门见山：“恭喜你接手家业，但实在没必要一上任就立刻来我星程这边捣乱。”
“怎么是捣乱呢，合同你助理应该给你看了，条条款款写的清清楚楚，哪一条都是正正经经的内容。”李星郯似乎忙得很，“我这边现在有点乱，明天我会去你公司，我们面谈。”
谢止微：“……那你跟李宏图谈。”
“故意避着我干什么，我们之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李星郯语调懒洋洋，“在商言商么，我是真的诚心谈合作，你作为星程话事人，怎么就不能跟我谈业务了？我和韩行洲、秦秣那么破烂的关系，手里都还谈了几个合作项目。”
谢止微有点烦躁：“再说。”
次日一早，谢止微刚出现在公司，就被请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主位侧面最醒目的位置，便坐着李星郯。这位身份贵重的少爷是星程集团的常客，近段时间虽然来得少，但胜在前段时间刷的存在感足够多，跟星程这边的中高层混得熟得很。
而她到来时，李星郯和一大群星程高层们从股票走势聊到日常琐碎，气氛十分融洽。
“大小姐，请坐。”李宏图示意她坐下，一点不把李星郯当外人，“李三少这次跟以往不一样，接手了家族企业，人呢也有了更多责任感，项目计划书我们也都看了，觉得甚好。”
谢止微并非意气用事之人，随意拿过计划书翻了一下，比电子版本的更完善，也不像之前动不动就说砸一两个小目标那种话，条款里每一条都很符合市场原则，既不苛刻，也谈不上故意让利。
“行吧，那就谈谈。”谢止微看向李星郯，“合作可以，但有几个条款我这边还有异议。”
李星郯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噢，可以谈。”
“那我们就从第三条的利益分成开始谈。”谢止微显然提前做好了功课，“然后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都需要再讨论。”
不怕她谈，就怕她不肯谈直接赶人。
李星郯唇角微勾，嗯了声：“谈，都谈。”
这一谈，就谈了一整个上午。
谢止微之前只知道李星郯生活中很缠人，倒没想到他在职场竟然也是个很能折腾的货。对于星程这边提出的那些异议，双方讨论得差不多时，他那边总能又找出一两个点，将话题无限延伸，绕来绕去绕得人发懵，一个上午下来，星程这边的高管一个个走路都飘。
谢止微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才终于敲定合作，和李星郯签了合同。
“作为甲方，”李星郯合上合同，主动邀请一大群人，“请你们吃个便饭？”
这属于正常应酬，一群人欣然应约。
谢止微骑虎难下，半推半就地又跟着去吃了个午饭。谢止微一上桌，李星郯便吩咐服务员送一杯奶茶过来，又十分自然地给她先布好菜，这才跟其他人游刃有余地聊天，全程并没有什么暧昧举止，很是进退有度。
谢止微原本的那点不自在渐渐消失。
下午，李星郯却没走：“中午吃饭的时候聊起另一个合作，我觉得很有可行性，要么下午讨论讨论？”
送上门的大生意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李宏图当场拍板：“趁热打铁，走走走，去会议室。”
李星郯走了两步，转身，目光落在谢止微的身上，也不说话。
李宏图轻咳一声：“大小姐……”
谢止微这个时候回避并不合适，不就是再谈一场生意么，她颔首：“行吧，继续开会。”
入夜，谢止微疲惫地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往床上扑。
韩行洲发视频来，她懒洋洋接起，语调又软又疲：“韩行洲。”
韩行洲语气温柔：“怎么看着累成这样？”
谢止微吐苦水：“今天跟李星郯那边开了一天的会，他在生意场上简直就是个事儿多的老油条，我之前连着开一周会精力也没透支成这样。”
韩行洲轻轻嗯了声：“他刚接手部分家族企业，李老爷子有心要锻炼他，这段时间微微多忍忍，只要是正经谈工作，即便难缠，由他去便是。”
“行呗，你都不介意，那我介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谢止微将自己埋在松软的被子里，“你那边还好吗？”
“嗯，挺好的，目前的谈判占上风。”韩行洲语气寻常，似乎并不愿意多谈工作，“我尽量加快速度，早点回来陪你。”
谢止微看着他那边：“你还没回酒店？”
“我这边还是下午，不急着回酒店。”韩行洲眼里有笑意，还有着很明显的相思，“微微累了就早点睡，要不要我哄你？”
“别，你那些哄人的话没几句正经的，隔太远了还是别作，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韩行洲唔了声：“你渴还是我渴？”
谢止微懒得回话，任性地挂断视频，她向来开会就犯困，上任之后一直在尽量克服，但今日李星郯来这么两出，几乎是榨干了她的所有耐心，眼皮在下午开会的时候就开始撑不住，此时跟韩行洲聊完，倒头便沉沉睡去。
夜里休息得极好，身体也足够年轻，第二天去上班时，谢止微又鲜活起来，精神十足。
但她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公司里遇见李星郯。
那厮正坐在秘书办跟几位高管喝闲茶聊闲天。
谢止微看过去时，李星郯慢悠悠解释：“是这样的，我刚接手远执，想着做出点业绩来，星程集团这边是我接手后的第一个项目，我十分重视，打算亲自跟几天。”
不等谢止微拒绝，他神情认真补充：“就三五天，真的。而且我只待在秘书办这边，绝对不会去你办公室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