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星的声音清甜,她并没有对王随之过分的亲昵,只是站在王随之的身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随之清俊的眉眼中,便出现了几分诧异。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李元珍,大概猜到了情况,唇角勾了勾,也十分配合的道:“没聊什么。”
“她说她是我学妹。”
“扑哧…”江禾星就拉开王随之的椅子坐下来:“不仅仅是她吧,今天宴会上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学弟学妹。”
“这样么?”王随之就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没有校外的朋友么?”
“没。”江禾星摇头,片刻后又笑:“你算不算?”
王随之便无奈摇头。
两人很明显很熟稔的样子,李元珍坐在椅子上,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心里的愤怒与不甘还有羞耻,噌噌噌的往上涌。
江禾星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展示她与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关系有多好吗?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喜欢随之哥哥的,江禾星这个命贱的,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更得他的青眼呢?
李元珍已经完全伪装不下去了,而就在这时候——
“李元珍,你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李元珍瞬间如梦初醒,抬眸一看,就对上了江禾星不怀好意的眼神,与王随之平静的目光。
这种目光比诧异亦或是厌恶更让李元珍心里难受,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李元珍深呼吸一口气,很快的反应过来:“啊…没。”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一点儿不开心的事情。”
李元珍就看着江禾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刚的脸色很难看吗?”
“不是一般的难看诶。”
江禾星抿唇摇头。
李元珍:……
“是…吓到你了吗?”
她脸上便浮现出几分难堪之色:“真的很抱歉。”
她的眼睛微红,又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王随之,便起身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只会让江禾星看笑话而已。
还不如早点走,或许,还能够让王随之觉得江禾星咄咄逼人。
李元珍这样想,很快,便朝着李元辞的方向走去。
……
这会儿李元辞与周瑾然等人都在聊天,他隐去了他与谢秋时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说在李元珍的成人礼上不小心摔断了腿,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云云。
谢秋时没有来,这让李元辞很大程度上的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唉,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真够倒霉的。”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宴清和努力得很,请了好几个家教,最后还是没考过禾星。”
“而且在考试的前两天,禾星甚至还和我们去b市鬼屋玩了一圈呢。”
周瑾然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热闹,李元辞眉头也逐渐的舒展开来,而这时候,李元珍回来了。
她的眼睛依旧泛着红,脸上呈现出一种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表情,像是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她来到了李元辞的身边:“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
又看向周瑾然三人。
礼貌的道:“瑾然哥哥、季言哥哥、庄墨哥哥。”
……
“你和她有过节?”
李元珍走了,江禾星与王随之单独相处,利用了他一通,江禾星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稍稍有一点点尴尬。
她想要随便说两句就溜之大吉,谁料,王随之竟然先开口说话了。
“…嗯…有。”
江禾星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讨厌她。”
“讨厌她,你还邀请她?”
对此,王随之有些不解。
但江禾星早已想好了借口:“她是跟着她哥哥一起来的,就是李元辞,在我网爆的时候帮我说过话的那个。”
江禾星探头看了一眼李元辞。
“他现在腿折了,也没办法一个人出门,我总不可能邀请了人家,又嫌弃他带了人,就不让他来了吧。”
“嗯。”王随之顺着江禾星的目光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可没怎么针对她。”江禾星就摆了摆手:“我只是不太喜欢,我的朋友和她走得太近。”
她偏头,看了王随之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王随之心里微微一颤。
“那你还真霸道。”
“不过,今日能被你邀请来的,应该都是你朋友吧,你就不怕,她找你的其他朋友说话吗?”
“那不会。”江禾星就胸有成竹的道:“她除了和她哥哥的朋友说话以外,应该是不会跟我的其他朋友说话的。”
“嗯?”
王随之一挑眉。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江禾星一拍手,就来了兴致:“除了周瑾然他们几个,其他人,她绝对不可能主动打招呼,你信不信?”
“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江禾星抿唇,一挑眉:“但如果你输了,那你以后都不要搭理她。”
王随之觉得很有趣。
他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均是荡漾开来的笑意。
江禾星与王随之谈论着李元珍。
而这头的李元珍,也谈论着江禾星。
她先是故意欲言又止,又红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功让周瑾然等人把话题落在她身上后,她才开始试探性的说起了江禾星的坏话。
“其实…”
“我发现禾星根本就没有原谅我,她好像依旧很讨厌我的样子。”
此话一出,周瑾然三人一愣,李元辞却是皱眉看了她一眼:“元珍,你不要想太多了,禾星她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说得李元辞自己都亏心。
犹记得在之前江禾星被全校嘲讽的时候,他就是没有找她说话而已,她便疏远了他,直到她被网爆,他在网上帮着发声后,她才重新正眼看他。
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江禾星确实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但他不能够让李元珍再这样说话,毕竟现在母亲好不容易对江禾星的态度有所缓和,有所改观,如果李元珍再继续这样下去,那妈妈说不定又会重新讨厌禾星。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要想的太多珍珍,想得太多只会伤害到你自己。”
想到此,
李元辞又严肃的道:“其实禾星真的很好相处,你们两个年龄相仿,又都长得漂亮,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