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同派系的系统,罕见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绑定的宿主跟疯子一样。
它们无法理解,明明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能回家,可她们却不约而同地,因为一个女主,甘愿放弃一切。
叶柚安的系统都不敢回想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陆云归听到叶柚安说的那番话时,最开始的反应是震惊,旋即是翻涌上来的怒意。
“你骗我?!”
“是啊,骗的就是你,”叶柚安笑得张扬,一字一顿,“手下败将。”
她出招利落,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惊鸿将军,在此刻的场景下游刃有余。
剑锋凌厉,几招取下周围侍卫的性命。
旋即,她扔掉剑,几步冲到陆云归面前,拳风凌厉,陆云归仓促抬手格挡,与她对打。
“你混入将军府,到底有何目的?!”陆云归怒喝,手下愈发狠厉。
叶柚安赤手空拳,一招一招地攻击他的薄弱点——肋下、咽喉、膝弯。
出手又快又狠。
“我混入将军府,就一个目的。”她后退半步,旋即狠狠踢向他的胸口,语气狠厉:“为了杀你!”
陆云归一时不备,被她踹得连退数步,落了下风。
叶柚安欺身上前,将他掼倒在地。
她抡起胳膊,一圈一圈往他脸上砸,陆云归几乎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
“叶柚安!我乃朝廷命官——”
她的杀意太过明显,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厉,令人胆寒。
[宿主,杀了男主,你会被抹杀的。]
叶柚安充耳不闻。
她谁的话都不听,眼底只有决绝的杀意:“我连抹杀都不怕,还会怕这个吗?!”
她冷笑,拳头狠厉,“谁还不是个将军了?!你个死渣男,滚你爹的虐文男主,屎盆子镶什么金边?!
还找替身!恶心玩意!!”
最后一拳落下。
陆云归瞳孔涣散,再无声息。
她站在院中,笑得畅快,手上的血一滴滴的砸在青石板砖上。
“垃圾,就是垃圾!
他失去的只是生命,我失去的,可是自由啊!”
——
上官昱眼神冰凉:“没想到啊?朕亲封的惊鸿将军,也要和朕作对?!
“朕倒真是好奇——”他骤然抬眼,眸中戾气翻涌,“你们那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教化,让你们如此奋不顾身?!”
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些人。
他不解。
究竟是什么样的羁绊,能让她们这群敌对的人,有这么大的团结力量?!
周渡反手握住那只伸来的手,轻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都把信仰搬出来了,不来不行啊!”
周渡起身,捡起剑,与叶柚安并肩而立,声音铿锵有力:“因为我们同为中华儿女,因为我们生在同一片土地上,辽阔的大地生不出狭隘的灵魂。因为我们,有同样的信仰!”
“信仰?”上官昱嗤笑。
“我的职位是皇后娘娘封的,你在这揽什么功劳?!”周渡冷笑,当年是徐瑾安力排众议,让她以女子之身,立于军营,镇守西洲。
朝堂之上,多少老臣唾沫横飞,骂她“牝鸡司晨”,是徐瑾安一力担下。
替她抗下了一切。
事到如今,回不回去,已经不重要了
叶柚安缓缓抬手,目光越过上官昱,望向宫墙外。
这个时代的女子终生被拘于内院,她们不曾知晓,女子,原是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我的存在,若能让这个时代女性的思想提升一大截,让女性站起来。
我功德无量,我——死而无憾。”
抹不抹杀的,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是女频,那她就利用一切,改变这个时代女子的处境。
她要让这个时代的女子,脊梁一寸寸硬起来。
现代社会的灵魂,是没有办法真正融入封建时代的。
上官昱冷笑:“真是感人啊!”
他缓缓鼓掌,一下,又一下。
他最烦的,就是她们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
那副自以为站在历史正确一边、自以为光芒万丈、自以为能照亮万古长夜的样子。
他从来不服。
凭什么后世将他全部功绩都归功于徐瑾安这个皇后。
归功于这个所谓的女主。
这天下,从来是男子的天下。
身为女子,就该安于内宅,相夫教子。那是她们的本分,是天地伦常,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而非像现在这样——
染指权柄、号令群臣,在朝堂上与他分庭抗礼。
“既然如此——”
上官昱敛了笑意,他缓缓抬手,一团黑雾自他掌心骤然涌出。
黑雾翻涌,渐渐凝出人形。
一排“侍卫”自雾中踏出。
他们身着玄甲,眼眸猩红,浑身泛着血煞之气,气息浓重得近乎凝成实质。
“那就别怪朕了。”
他抬眼,目光越过那排非人的怪物,落在殿中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唇角终于又勾起一丝笑。
“正好让他们沾沾血腥。”
叶柚安皱眉,小声问:“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诡异?”
周渡:“你忘了,咱们穿的是个玄幻世界。咋办?咱俩是凡人。”
叶柚安手腕翻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凉拌,管他是人是鬼,先打了再说。”
说着,她提剑冲了上去。
“哎你——”周渡没来得及阻止。
莽夫,周渡暗骂。
骂完,她侧耳听了眼殿内。里面传来徐瑾安断断续续的痛呼,混着侍女压抑的啜泣。
她横剑挡在门外,而叶柚安冲进去,剑光凌厉,一招一式,尽显狠辣。
上官昱冷声道:“颜罡,冲进去,徐瑾安的命要保住,她的孩子,朕也要。”
特意挑她虚弱的时候,可不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那名白衣男子温和地应答:“必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周渡剑指颜罡,一字一顿:“入此门者,杀!”
颜罡没有硬闯,反而温温和和的行了一礼,道:“得罪了,姑娘。”
话音落,他指尖溢出丝丝灵力,如活物般缠绕上周渡的剑身。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碎裂,铁屑簌簌坠地。
周渡瞳孔骤缩。
完了。她和叶柚安两个凡人,这怎么玩?
虽是这么想着,她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