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完丁川的讲述,不由感慨,“是秦拖你后腿了。”
他虽很想知道更多秦之后的事,但亦知淑女的安危更重要。
她能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下想到如何更稳妥地来大秦,嬴政十分赞赏。
“老祖宗言重了。”
丁川连忙摆手笑道,“是我自己身板儿小,怕担不起太大的因果,与老祖宗们无关。”
嬴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朕听你这意思,你的教授和你那位师兄都非常器重你,给你极高酬劳让你去为之做事?”
“嗯,教授和师兄都挺关照我的,否则我还没毕业,也进不了菊厂那样的大企业科研部。”
丁川如实说,“如果我没有能穿越回秦朝的机缘,会立即答应去那上班。如今嘛,我想试试另一种活法。”
“你们在研究何物,可否在秦也搞一个?”
嬴政上次就听丁川说过,高产水稻和小麦都是通过农业人才研究出来的。
他不知丁川懂的研究,是否能在大秦用,若可以,那秦之发展,将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要稳。
上次丁川离开大秦后不久,他便颁布了一道政令,征召大秦境内农家之人到咸阳,研究如何耕种农作物。
只要有成效,秦愿以爵位封赏之。
近三月来,各地确实有农家之人前来,始皇帝便让人在咸阳外替他们准备了一片试验区。
今日始皇帝一行出城,正是去查看农家研究进展的,但进展并不乐观。
若能把丁川留在大秦久些,或许能帮助农家人提供研究方向,提升农作物产量,大秦黔首将再不会缺粮。
大秦将士训练将不再担心饮食跟不上。
也或许有川川淑女出现的大秦,朕不用再累死在东巡路上。
听到嬴政的询问丁川有几分为难:“……可是老祖宗,晚辈无法掌握在大秦停留时间啊。
“晚辈虽说此次想在大秦多停留些时日,但能停留多久,晚辈也不知。”
嬴政:“无妨,朕替你找人学,你把你所学知识教给朕找来的人如何?”
听出嬴政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丁川笑了:“老祖宗别着急,这次我带了些东西过来,等回宫后我给您看。
“至于其它的,等时间充足了我们再慢慢讨论也不迟。”
嬴政有几分尴尬:“对对对,是朕急了些,川川莫见笑。”
“老祖宗说哪里话,您之所以这么急,也是在为大秦百姓着想,晚辈岂可笑话于您?”
丁川笑着观察了下四周转了话题,“老祖宗,您这是从哪回来?”
“这时期您应当还没有出巡远游才对吧。”
嬴政:“确实,朕只是抽空去咸阳之外转了一圈,观察下底层黔首们之生活,没想到刚入城你就出现了。”
两人说话间御辇在章台宫前停下时,闻讯赶来的皇子女们早已等在那。
远远看着御辇上那位淑女,内心说不出的激动。
尤其是阴嫚几个小公主,更是激动得差点失去皇家公主之仪态。
众皇子虽矜持些,但看向丁川的眼神却十分热切。
可今天的丁川穿得有点少啊,雪白的胳膊和半截腿都露在外面,脚上穿的屐有几分古怪,但却十分好看。
在郎卫的搀扶下,丁川随老祖宗一起下了御辇。
众人先与始皇帝见了礼,随即阴嫚姐妹几个第一时间迎向丁川,激动地喊:“川川姐姐,你好美啊。”
“阳滋公主和各位公主千万别喊我姐姐,你这样喊辈份就乱套了。”
丁川上次太激动没来不及纠正阴嫚她们对自己的称呼,这次她要从一开始就纠正过来。
免得养成习惯了以后改不过来。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公子公主们耳里:“我来自两千多年后,是你们的后世子孙。”
“虽然我姓丁,与你们嬴姓之人没直接关系,但两千多年过去了,我终归是你们的晚辈,可不敢当这声姐姐。”
“几位公主公子若愿意,可直接喊我川川,像老祖宗一样,称呼我‘川川’就是对我最大的友善了。”
众公子公主听到她这番话,并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询问地看向自家大人……
“都看着朕做甚?”
儿女们的反应让嬴政无语,又有几分无奈。
孩子们过于听话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当着别人的面他也不好数落这些孩子,只得道:“川川所言有道理,尔等只管照做即可。”
“唯。”
众公子公主得到自家大人许可,脸上瞬间绽放出笑颜。
先向自家大人谢过恩,随即纷纷向丁川打招呼:“川川好。”
“川川,许久不见,你可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川川一去三月,你算算过去几多秋?”
……
一行人边说话边登上台阶回到章台宫,进入议政偏殿。
丁川这才让郎卫把自己带来的蛇皮袋放自己面前。
对嬴政和众公主说:“上次答应给公主们带的睡衣,我带过来了。”
“还有老祖宗您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拉链从蛇皮袋里往外掏东西。
看到摆放在最显眼的大氅,她第一时间拿出来:
“哦对了,上次我回去把老祖宗您的大氅穿走了,这次特意带了回来还给您,老祖宗您看看,应该没弄坏。”
“穿回去就穿回去,怎地还特意带回来?”
嬴政还没看到丁川取出来的东西,就大气地说,“你若喜欢,朕送几件给你也没问题。”
“哈哈哈……”
丁川听到这话开怀大笑,“多谢老祖宗,您若要送我我高兴。
“但您的龙袍,在我们那时代实在太珍贵了,我不敢留着,怕留出祸事来。
“相对来说那双绣鞋就不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我就没特意带回来。”
说话间她把大氅放嬴政怀里,透明包装袋被触碰的特殊声音响起,引来在场众人好奇的目光。
嬴政对自己的大氅并不怎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大氅外面那层轻薄透明的东西是什么,看上去很名贵的样子。
如此想便如此问了:“大氅外面这层薄如蝉翼的是何物?为何如此轻薄透明?”
简直比最纯净的水面还要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