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宫四角的琉璃灯盏次第暗了下去,
正在打坐的李凤臣缓缓睁眼,
眼前的万蝶玉镜闪烁一下,
李凤臣的神识便被吸入了蝶梦幻境中。
恍惚间,他好似回到了八十年前,
他记得,
在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亲手封印了一个邪恶的魔修。
昆仑山莲池边的仙鹤忽然齐齐昂首名叫,李凤臣看了看掌中玉鉴,
一角洇开暗色,如宣纸上滴落的茶渍,缓缓晕染。
正是凡界梁国的方向。
李凤臣皱眉,喃喃自问,
“蝶君是从哪里搞到这个魔修的记忆的?”
没想到,仙尊和夫人进入的蝶梦幻境竟然就是那个魔修的记忆。
几乎所有的魔修修行的第一个功法就是夺舍之术,仅凭种在记忆中的一缕魔气,就能像种子一样扎根生长。
李凤臣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
芙玉呆愣愣的看着李祈安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
若按照她的性格,她早就扑到李祈安怀里喊他夫君,并且再三保证他是这世上她唯一爱的人。
沈墟对她来说是这个世上最好哄的人之一。
可是此刻的她仿佛被冻住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她”冷冷开口,
“我选谁应该不需要问你的意见吧?”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父不详的外族杂种罢了。”
芙玉要疯了,
李祈安的眼神也愈发疯狂,
“没错,是我配不上你,那么陛下你为什么还不把我赶走呢?”
“芙玉”冷嗤一声,
“好呀,正合我意。我早就腻了你,要不是你善妒,我登基一年,后宫怎么就只有你一个男宠?”
李祈安的表情开始僵硬,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爱沈清羽那个贱人?你为了他竟然要赶我走?!”
“芙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太不懂事了。”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吩咐宫人,让她们把李祈安的东西都从她的寝殿里面丢出去。
让芙玉意外的是,
李祈安看起来只是情绪不太好,并没有彻底入魔。
他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芙蓉殿。
只是不久后她就在沐浴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忽然就觉得头晕目眩,
在失去意识前,
芙玉才反应过来,
完了,有刺客!
·
珠帘微动,宫人屏息退去,
殿中沉香袅袅。
芙玉困得连眼都懒睁,斜倚在软榻上,雪白的足尖垂在榻沿,
半梦半醒间,忽觉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握住,
看着她娇嫩嫩的嘟囔了一声,却不愿醒来,只往榻里缩了缩。
男人低笑一声,将那玉足捧到唇边,薄唇轻轻蹭过她圆润的脚趾,
他对芙玉香娇白嫩的小脚情有独钟,每每看见那粉色圆润的可爱脚趾,他就移不开眼睛。
此事,不知被芙玉嫌弃了多少遍,
只凭着她的一双小脚,他就能化身为狼,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
脚踝上的麻痒让芙玉幽幽转醒,看着床尾坐着的高大身影,错愕片刻,
腕上一凉,细长的金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另一端系在雕花床柱上。
她挣了挣,链子哗啦作响,
李祈安抬眸看她,
“玉儿,你醒了?”
芙玉双颊桃绯艳丽,明眸间水光泠泠,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发现已经被李祈安给亲肿了。
罪魁祸首还悠哉悠哉的在她身上肆虐。
芙玉发现自己已经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怎么把我锁起来?”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如果想要什么高官厚禄我都可以给你……”
李祈安发出低低的笑声,可表情却很是哀伤,
“玉儿,如果不把你锁起来,你又要离开我了。”
“那个臭男人居然敢离你那么近,还总来勾引你,我只恨我没本事把他杀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不要把我赶走……”
李祈安的眼中满是痴迷与偏执,
“你说你玩腻了,可是我们之间没有试过的东西还有很多,你怎么会腻了呢?”
“陛下,让我继续做你的男宠好不好,你看,我拿来你最喜欢的皮鞭,还准备了蜡烛、缅铃……”
他就像是献宝一样,把各种芙玉只在话本子里面见过的小玩具堆到了面前,
他跪在地上,
虔诚的戴上项圈,把牵引绳递到了她手里。
李祈安张开嘴唇,舌尖上还镶着一颗闪亮的舌钉。
芙玉:!!!!!
他亲着她的手指,
冰凉与温热的触感交替从皮肤上传来。
“这是北疆的舌珠,我们试试吧,怎么样?是不是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芙玉被吓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骚气的沈墟!
难道他真的入魔了?
他不会想要把自己一辈子都关在这里吧?
不要啊!
芙玉颤着声音道,
“夫君~~~~你能不能清醒点,不要吓我……”
夫君?
熟悉的称呼让李祈安呼吸一滞,
迷离的眼眸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清明,
他皱眉,
“芙玉……”
芙玉知道沈墟终于回来了,连忙贴了过去,嘤嘤哭道,
“夫君,你真的要吓死我了,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呢?这世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沈墟:“你怎么记起来了?”
芙玉:“沈清羽给我喝了一杯兰花茶,然后我就想起来了,他还想要做我男宠了,被我严词拒绝了!你看我多乖!你还误会我,凶我,还把我锁起来关起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
沈墟一时有些无措,
“对不起,芙玉,我之前是被冲昏头脑了,你太可爱了,我没有忍住……”
芙玉抬头就亲了上去,
“不要说对不起,我喜欢你这么做。就是刚才的你太可怕了,好像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一样。”
沈墟将脸埋到了芙玉的颈窝,
“这个幻境出了些问题,我先让人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