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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江楹让南风办些事,月琴悄悄将白以宁带进了屋子。

“你可有不适?听到月琴说时,我快被吓死了。”白以宁急忙走上前,把起了脉。

稍后,白以宁才松了一口气:“好在量不多,我现在替你解了。”

“等等,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毒,吃下会有何症状?”

“此毒含有莨菪子,起初不会有异样,不会立马发作,而后会头晕目眩,视物不清,继而出现幻觉,胡言乱语,最后昏沉不醒。”

“你放心,此毒不难解。”白以宁说着就从素囊中拿出解药。

江楹思索一番,沉声道:“宁姐姐,你有没有让解药延缓解毒的办法。”

白以宁动作一顿,生气道:“不能。此毒虽不致命,但也凶险,你在一个医者面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宁姐姐医术如此高超,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我只需要延缓片刻就行,让人误以为我真的已经中毒。”

白以宁看着江楹布灵布灵的眼睛,一时心软:“下不为例。”

“将这解药先服下,我再替你扎几针。”

临近酉时,江楹小院门口来了一位江湖道士,身后跟着谢家众人,阮栖枝也在列。

“弟妹不知大嫂要来,失了礼数,还望大嫂莫要责怪。”江楹见好些人来了,上前行了礼。

“无妨。”沈霜月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而旁边的谢长念开了口:“我今日在谢府门口遇到了位道长,说咱们谢府有血光之灾,怕混进了什么脏东西,故而来看看。”

什么道士,分明是江湖骗子。

“道长莫不是怀疑脏东西在我的院中?”江楹故作惊疑。

“小友莫怪,天道指引我来此,便是同诸位有缘,贫道自会尽心尽力。”那道士有模有样说道。

“既如此,那便辛苦道长了。”江楹将一众人请到了院子中。

那道士手中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掏出一张符,用火燃尽,在院子四周仔细查看着。

“谢府上下全都看过了,只剩下二哥和二嫂的院子,怕不是……”谢长念说道。

“肯定是了,道长又不会平白无故来谢府,也不知道谁这么晦气,带来了祸端,可别牵连上我们一大家子。”阮栖枝阴阳怪气道。

“切勿妄言,且听道长如何说。”沈霜月连忙制止她再说下去。

“贫道在此,邪祟速速现形。”

道士说完,西北角槐树下出现了几团鬼火。

“你们快看呐,那是鬼火,是天道惩罚的预兆。”

众人惊呼,连连往后退去。

“坊间传言怕是真的,咱们这二夫人是已经被劫匪给……所以这鬼火才会出现在二夫人的院中。”

“也不知道这二夫人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白日里还要动不动就杀呢。”

……

下人们纷纷轻声交谈着。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江楹故意害怕了起来。

“二夫人,此乃天道惩罚,只有举止不端,行了苟且之事,才将阴晦之气招入宅中。”

“放肆,你怎的对我家夫人口出恶言,好不要脸。”月琴一时气急,骂了回去。

“贫道从不妄言,如今来此,也是天意所指。”

江楹嗤笑一声,一步步往前走去。

“道长怎能这般冤枉人,既然道长如此神通,是否知道,按大邺律,污蔑官眷者,罪加二等,徒四年,若污蔑人致死者,以杀人论处。”

“道长是否要同我去公堂上辩论一番。”

道士一时慌了神,渗出了冷汗,他骗了这么多人,又怎能被一个女娃娃吓到。

道士看了眼阮栖枝,坚定了不少,突然朝江楹撒出白色粉末,大声喊道:“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从这位夫人身上下来。”

江楹连忙用手挡住,却觉得一阵眩晕,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她仿佛看到贺文松和冯静柔正站在面前大笑着。

地上躺满了江家人的尸体,血迹蔓延开来,延伸至江楹脚下。

周围一群人朝她扔着菜叶,不断地咒骂。

江楹捂着头往后踉跄,堪堪稳住身体。

“弟妹,你没事吧。”

“大嫂小心,二嫂有些不太对劲。”

“二夫人不会真的鬼上身了吧。”

“江楹,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区区江家,又能如何,杀就杀了。”

……

江楹脑中混乱不堪,前世今生的声音交叉在一起,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象。

她拔出头上的簪子,朝道士那走去,撕心裂肺地喊道:

“你为何要害我!”

“我会生生世世缠着你们,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安生!”

看到江楹这疯样,那道士慌了,仓皇而逃,却被石头绊倒在地,江楹一步步靠近,眼中带着份杀意。

“二夫人鬼上身已经疯了,天道惩罚开始了,传言是真的。”不知何人大声一喊,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

“檀烟,快去将侯爷请来。”沈霜月见场面无法控制,连忙吩咐道。

此等骇人又诡异的画面,明日若是传出去,就都完了。

“二夫人,贫道就想赚点银子,并不想害你,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放过我吧。”道士见江楹是铁了心要杀他,立马求饶。

江楹似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攥着簪子的手渗出了血迹,抬手正要往道士身上扎去。

一股力量托住了她的手,簪子掉落,江楹转身看去,眸子逐渐清明了起来。

“阿楹,我是谢长衡。”

谢长衡红着眼眶,声音颤抖,极其小心地将她往怀里揽去。

“没事了,阿楹。”

看着江楹这副模样,谢长衡钻心般疼痛。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该再晚些出现,却接到南风的消息,说今日月琴有些奇怪。

他便猜到了,江楹定然隐瞒了一部分计划。

谢长衡拼了命往回赶,想到前世赶回谢府,看到的却是江楹的尸身和一份遗书,愈发冰冷刺骨。

他不怪她隐瞒,但怕失去她。

“夫君。”江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噩梦惊醒,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全身,不禁让她贪恋了起来。

听到江楹的声音,谢长衡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身体可还有不适?要不要请个郎中。”

江楹趴在他怀里好一会,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这才抬起头,低声说道:“夫君,我刚才演的可好?”

谢长衡愣神片刻,哽咽道:“可好了,就连为夫也被骗了。”

道士见形势不妙,正准备逃走,被南风一把抓住。

阮栖枝正打算从人群中退去,一个黑影被重重扔到了她眼前。

“啊!”

她仔细一看,吓得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