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装模作样的和顾行之对视一眼，一副好像被打动的样子。
“不如，我们加入？”
顾行之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宠溺一笑，“好，都听你的。”
刀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感觉自己挺多余的。
既然决定加入，沈听澜便看着顾行之掏出了两份钱。
顾行之手上有不少这种不会被联邦追查到的黑钱，用起来正合适。
沈听澜观察着刀疤，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也对，不懂一点黑白灰产业，也很难能活着走到这里。
交了钱，两个人被刀疤带着去另一个地方接受烙印。
那是这片地下空间最显眼的地方了。
通体乌黑，顶天立地。
楼的门口挂了一个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地恒登记处。
门口站着两个机器人守卫，顾行之说，这两个机器人配备了热武器，一枪能把人腹部打出直径十厘米宽的洞。
机器人没有拦人。
三人畅通无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敞亮得多，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条长桌，桌后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写着什么。
长桌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柱状设备，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里面有极其浓郁的，沈听澜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高浓度神秘力量。
“那是？”
“烙印用的。”
刀疤简洁地回答，走到长桌前，对桌后的人点了点头，“新来的，两个。”
桌后的人抬起头，也没有带面具，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女人。
女人扫了他俩一眼，眼中飞快的划过满意，“交过钱了。”
两人点头。
女人这才站起身，走到那台柱状设备旁边，在侧面的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
设备顶部的盖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内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纹路，和表面那些流动的红纹如出一辙。
“把右手放进来。”中年女人说。
都不用沈听澜提醒，顾行之一步上前，将右手伸进了凹槽。
盖板合拢，严丝合缝。
力量在里面运转，沈听澜细细感受。
是矩阵。
残破的，功能性不完整的，初级魔法师吸纳神秘力量的矩阵。
是她传授给顾行之的阉割版。
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也懂了刀疤跑过来勾搭她俩的根本原因。
几秒后，设备发出一声低鸣，凹槽内壁的纹路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
顾行之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设备侧面的显示屏，面无表情地记录了什么，然后示意沈听澜上前。
沈听澜将右手放进去，那股力量涌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抵抗，任由它在体内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同样的低鸣响起，纹路闪烁后熄灭。
中年女人又记录了一下，抬头看向刀疤：“可以了。”
沈听澜收回手，记录下来这个简陋的矩阵，然后，将它从自己的身体上剔除。
“感受到了吗？”
“感觉到了。”顾行之在心中回应，“那个烙印，和你教我的有些像，但是没你那个好。”
沈听澜满意。
“眼光不错，回去用你自己的力量把这个矩阵抹去，没什么用。”
“嗯。”
顾行之问：“我觉得刀疤没有说实话，他找上我们的理由绝对不是那三个，得小心。”
沈听澜再一次认可顾行之的聪明。
“我大概知道他们选人的标准。”
顾行之思索了一番，试探性地回答道：“和这个烙印相关？”
“嗯，地恒挺狡猾。对他们来说，能永久烙印的人才能成为他们组织的成员。地恒的成员，和你一样，地恒看不上的成员，和魏榆一样。”
顾行之这种人，就是星际有魔法天赋的人。
可沈听澜好奇的是，地恒是怎么做到提前发现有魔法天赋的人的？
就是在中世纪，想要发掘有魔法天赋的人，也需要先有一颗魔法石。
莫不是……
沈听澜又一次环视了一下这片地下空间。
莫不是，这里就有魔法石？
沈听澜蠢蠢欲动，但是没有像在外面一样肆意的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这个地恒的深浅未可知，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东西能发觉她的力量。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先老实一点。
刀疤收了钱，烙印也刻上了，地恒的通讯也交换了，没什么可交代的。
把人带到了内部接任务的地方，留下一句“你们的权限是0级，只能接取0级任务。等你们有了任务值涨起来，权限会提升，能接的任务也会更多。”就走了。
沈听澜和顾行之盯着那些任务瞅。
他们两个不急着做任务。
0级的任务都是交钱、出力的变种，没什么意思，他们看的是0级之上的任务发布。
她们做不了，但是可以通过这些任务名称获得想要的消息。
沈听澜一条条看下去，视线在其中几条上停了停。
——监视联邦调查局S星系分局的动向。
1级任务。
报酬不高，只需要在分局附近转悠，记录进出人员和时间就好。
——调查虚拟世界的某几个坐标。
3级任务。
其中一个坐标，毅然就是山海拍卖场。
哦，那天在拍卖场打的三个马赛克就是地恒的人了。
3级以上的任务，权限不够，看不见。
不过，沈听澜已经整合了消息。
首先，地恒的领导者中可能存在魔法师。
其次，地恒已经意识到了污染和虚拟世界的关系，甚至是污染和常青之间的关系，他们将据点放在了常青故居附近，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最后，地恒在筛选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加入他们。
沈听澜对地恒发到魔法师也感兴趣，而这一切都必须先更加深入了解地恒这个组织。
思量间，听到了顾行之的声音。
“接哪个？”
他声音不大，像是真的在和她商量。
沈听澜装作犹豫的样子。
“先接这几个简单的，熟悉一下流程，提升自己的权限。”
顾行之在心里问，“刀疤没有把话说完。他们一上来就把控制污染的方法给了成员，如果没有别的手段去控制，地恒加入的成员完成任务，听从组织命令的积极性可能不高。”
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去追寻世界的真相，多的是只想要活下去的人。
“烙印不是矩阵，只能暂时压制污染。”
烙印是不会消失的，但问题是，不是所有具备魔法天赋的人都能掌握黑暗之力。
像顾行之，如果不是觉醒天赋之前就被黑暗之力浸润了，他就是光明魔法师。
想想看，一个光明魔法师用一个残破的矩阵去压制体内汹涌的黑暗之力？
怎么可能成功。
所以，地恒手里，有解决办法。
真正的让黑暗之力和其他属性魔法共存的办法，才是地恒吊着这些见习魔法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