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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雪和赵子芳将敌人的敌人这句话体现的真理执行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是在夏奶奶和张秀兰住院的时候认识的,简直一见如故,因着共同的敌人迅速结成了反革命的深厚友谊、相见恨晚。

两个相见恨晚的人没少在一块儿嘀咕夏瑜,就算做不了什么,在一块儿狠狠的骂上夏瑜一番心里也觉得痛快不少啊。

今天正好两个人约好了出来逛逛买点东西,没想到竟碰到了夏瑜。

章雪想到芦村山体滑坡救援那天晚上的事儿,恨意翻涌。

她那天晚上会大晚上辛辛苦苦跑到破村子里去那一趟,就是为了“立功”洗白的,不料因为跟夏瑜吵了一架,芦村村民们无一例外的全部指责她、排挤她,没有一个伤者肯让她上手,宁可排队等别的护士来也不要她。

那么多同事都看着,她难堪得都气哭了。

别说立功洗白了,她都成了笑话了!

虽然唐医生跟大家说了封口,让大家别往外乱说话、影响不好,但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在医院里传开了,气得她请了好几天假,在她妈面前气哭控诉。

如果不是因为夏瑜,她根本不会这么丢脸。

现在只要一想到夏瑜她就心梗心塞得要炸,看见夏瑜就更加了。

章雪冷笑:“你这个姐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厉大哥辛辛苦苦挣点儿津贴,还不够她大手大脚,没事就来供销社逛。”

赵子芳已经知道章雪喜欢厉明盛了,不像她,她喜欢的是有钱享受的日子,对厉明盛,她现在心里只有恨和难堪。毕竟当初在厉明盛面前出丑,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好难堪。

赵子芳幽幽轻叹,不动声色挑拨:“谁叫人家命好呢。章雪姐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便宜姐夫护她跟护眼珠子似的。我妈说她半句不好都不爱听,还反驳我妈的话,根本没把我妈当丈母娘,别说孝敬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厉营长的津贴怕是都攥在她手里呢,家属院里边就属他们家日子过得最好,天天不是炖鸡就是烧鱼、要不然就是大肘子、五花肉,变着花样的做,左邻右舍的孩子馋的天天哭......”

章雪妒火一拱一拱烧着心,咬牙“啐”了一口,“真是眼皮子浅,光知道吃吃喝喝的蠢货、俗货,真不知道厉大哥到底看上她什么。”

身后一阵喧哗,紧迫的叫嚷呼声让人心头颤跳,两人下意识转身看去——

供销社二楼,夏瑜刚准备付钱买一些糖果糕点,两个女同志慌慌张张的冲了上来,“夏瑜大夫!夏瑜大夫!”

夏瑜一愣,冲他们挥了挥手:“我就是夏瑜,请问你们是——”

一个女同志快哭出来了,“夏瑜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了!”

夏瑜心中一凛,顾不上多问忙道:“这位嫂子你先别着急,快带路。”

“好、好!”

两名女同志忙领着夏瑜匆匆离去。

人命关天,供销社售货员也没有非拉着人付钱,忙将称好的糖果糕点重新收好,反而有些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供销社门口,板车上躺着一名脸色雪白已经昏迷过去的年轻男人,男人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血腥味浓郁得让人心惊。

板车上、毯子上星星点点沾染着血迹,触目惊心。

一名女同志哭道:“这是我丈夫,他被人捅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流了好多血,也不知道送到医院会不会——夏瑜大夫,你医术特别厉害对不对?你快给看看、快给我丈夫看看啊,他这个样子送到医院肯定能救回来的对不对?对不对!”

夏瑜不动声色摸上男人的脉搏,扒开眼皮看了看,揭开毯子看到那胡乱包扎处理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有鲜血渗出来,不由脸色一变。

就这流血的速度送到医院不凉才怪。

她伸手入衣服口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止血药,不要钱的往伤口上撒,口中吩咐:“快去取一碗温水来,去供销社买一卷干净的纱布,没有纱布棉布也行。再买一把剪刀,普通的就可以,要快。”

“好的好的!”

“我去找水,小冯你赶紧去买布。”

“夏医生我丈夫会没事的对不对?他一定会没事对不对呜呜......”

好一番兵荒马乱,温水先到,夏瑜忙将灵泉水与数种药材调制的补气丸化开,让人协助,将药水给年轻男人灌了下去。

剪刀和纱布到了,她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将原本的包扎卡擦卡擦剪得稀烂,利落的重新包扎上。

“赶紧送去医院吧,这板车太颠簸了,你们找块门板垫厚厚一层棉被把人抬上。”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慢?”

“不会,来得及。太颠簸了他的伤口会裂开,会更糟糕。”

“好的好的!”

住在附近的热心群众很快贡献了自家的门板,他们忙买了一床棉被,将人抬了下来、抬上门板,一大群人急匆匆往县医院而去。

夏瑜也跟着一起。

医院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严阵以待等候着。

人一到便有护士接手,直接送进了手术室。

医院里不能留太多人,很多人便先离开了,伤者刘茂的媳妇张洁、以及三四个同事朋友在手术室外等着。

两名女同志小声安慰张洁,张洁抽噎了半响,抬头看向夏瑜。

“夏瑜医生,我丈夫会没事的对不对?”

夏瑜:“送医送得很及时,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张洁眼神黯然,哽咽道:“谢谢你,夏瑜医生。”

张洁的小姐妹阿芹冲夏瑜道:“夏瑜医生,我们都看见你尽力了,我们都感激你。”

夏瑜用了药、包扎后,刘茂便没有流血了,他们的确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那之前,那血跟泉眼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冒,刘茂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人也彻底昏迷了过去,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懂治病,但懂看人啊。

刘茂那个样子,摆明已经——

也是因为这样,有人拦住惊呼病人情况太危险恐怕会撑不住、有位医术极为高超的夏瑜大夫恰好就在供销社里买东西,他们才会停下来,冲进供销社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得也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