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看了程培彦好一会儿,问道:“”你觉得你这话有说服力吗?
一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站在面前,安阿姨会无动于衷,配合着你演戏吗?
一旦你这戏演砸了,让楚楚察觉到,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不能让楚楚去冒险。
上一辈人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让一个才20岁的姑娘去承担这个后果?”
程培彦知道,这一趟不会顺利,他很苦恼地撸了一把脸。
“和颂,我妈妈对你不错,这个忙不能帮一下吗?
而且,我已经跟我妈交代过,让她不要太激动,努力控制住情绪。
我相信她会做到。”
袁和颂冷冷一笑:“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阿姨对我的好,我可以用各种方法回报她,但不代表我会把我喜欢的人推向深渊。”
听了这话,程培彦立马急了:“我们是她的家人,怎么会是深渊?和颂,你这话说的严重了吧?”
“严重?培彦,阿姨知道有楚楚这个人存在时,她整个人成什么样,这些天你也看到了。
好在阿姨是失而复得。
可是对于楚楚来说是什么?
她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上辈人为了减轻负罪感,把她拱手让人的工具。
你觉得事实揭开后,楚楚会觉得她多了亲人,多了爸爸妈妈是吗?
可事实上呢,她并不会觉得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哥哥,是血缘上的亲哥哥,可是你做的事情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
你这样的哥哥,要不要吧!”
“和颂!”程培彦拦住袁和颂的路,怒吼道:“你不要太悲观,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楚楚的意愿,你和楚楚也只是处对象的关系罢了,你有什么权利替她去决定?
我想好了,如果你不愿意帮忙也没关系,我明天就去褚家跟褚爷爷和桂奶奶交代。”
程培彦这句话刚落,一个拳头就顶在了他的腮上。
袁和颂的手平时是开药方做手术的,但打起人来毫不留情。
这一拳头把程培彦打得眼冒金光!
他和袁和颂的关系可以说是患难与共,从来没有红过脸,更别说动过手。
程培彦挨了打,这些天压在他心里的难受如火山爆发,他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很快便朝袁和颂挥起了拳头。
“你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袁和颂也不示弱,又回给程培彦一拳。
“你再不容易,也不能把楚楚拉出来做垫背。”
程培彦又一拳挥过去。
“你搞清楚,她是我妹妹,亲妹妹!我亲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受伤害!”
袁和颂拿拇指肚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你这还不算是伤害她吗?你让她安安稳稳地过现在的生活不行吗?非要捅破这件事,让她难受吗?
你还扬言去找褚爷爷和桂奶奶,你去试试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程培彦也吐了一口血水,他先止住要挥过去的拳头,喘气粗重。
刚才的话他也是一时着急。
“我就那么一说,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吗?楚楚把她爷爷奶奶看得多重,我自然知道,肯定不会去伤害他们!
我如果那么做了,就是畜牲不如,楚楚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肯定不会去褚家,这点你放心。”
有了程培彦的保证,袁和颂的气焰也消下一半,不再出手。
可是两个男人的力道都不小,几拳下去,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他们都不顾形象地找了个石墩坐下来。
程培彦摸了摸半边脸,感觉火辣辣的疼,半边脸连带着肿胀。
他埋怨道:“你打人怎么专捡着脸打?马上要过年了,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袁和颂嘴角有一处淤青,他能感受到。
“你不也一样,朝着脸打,就你那张脸打了就打了,我这张脸能跟你一样吗?”
“你可真够自恋!”程培彦说了这句话,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
第二天,褚洁在家里一直等着袁和颂的电话。
两人约好要去逛商场看电影。
结果到了中午,褚洁才接到袁和颂爽约的电话。
袁和颂说话含糊,好像说有病号,走不开。
褚洁一开始并不在意,她以为袁和颂好不容易回趟京市,有病号等着他很正常。
结果到了除夕这一天,袁和颂本来答应褚洁要来家里给她贴对联的,直到午饭时分都没见到人。
到了下午,高宇航过来帮忙,褚洁才从他口中得知袁和颂受伤了。
褚洁简直不可置信。
“在京里这地界,还有人能伤得了他?”
高宇航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那人说话挺靠谱,估计八九不离十。”
下一秒,褚洁把手里的对联往高宇航身上一拍。
“我去看看他,你把对联贴了。”
老桂同志端着浆糊从屋里出来,就听见褚洁这句话,看到她要往外跑。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你去哪?”
褚洁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只来得及说:“我出去有点急事,让宇航哥给贴对联,我晚饭前再回来。”
说完这话,褚洁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高宇航看着褚洁消失的背影,愣了片刻,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老桂同志问:“宇航啊,你跟楚楚说什么了?他这着急忙慌的去干啥了?”
高宇航实话实说。
老桂同志默了片刻说:“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她就不能先打个电话,大过年的到处乱跑,一点不讲规矩。”
高宇航劝道:“楚楚这也是关心则乱,对了,桂奶,这个对联贴到哪好呢?”
“嗯?我看看你拿的是哪副对联?”
两个人忙活起来,很快把褚洁抛到身后。
这头,楚褚洁先跑去了袁家,她找到袁苗苗才知道袁和颂这两天没来大院。
袁苗苗说:“我哥来电话了,说有病号,在医院值班,晚上不回来。”
褚洁看到袁家已经贴好对联,挂上灯笼,四处张灯结彩,年味浓郁,但是却缺少了该有的烟火气。
她问:“那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袁苗苗撅起嘴,已经习以为常:“你见哪年除夕我爸爸在家?今年我妈妈陪同,他俩都不在家过年,回来估计要到初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