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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玲玲问:“培彦跟你说年后把你安排在食品厂了?”

康自城说:“没说,我猜的,估计八九不离十,他本来就打算在东北大干一场的,而且程伯伯和安阿姨都在那边工作。”

朱玲玲目光闪了闪,没再说话。

年夜饭,老桂同志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整整八个大菜。

鸡鸭鱼应有尽有。

色香味俱全,她包了牛肉芹菜馅儿饺子。

褚洁觉得这待遇完全是看袁家兄妹的面子才准备的。

她有些吃醋。

悄悄拉了拉她奶的袖子说:“奶,你可真够偏心眼儿的,还偏心外人!”

老桂同志瞪她:“你懂什么?”

褚洁说:“我是不懂,那您跟我说说!”

老桂同志心说,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将来让人家对你好,这孩子缺心眼,咋就不明白呢。

这话,老桂同志不便明说。

“人家好歹是客人,我不得好好招待吗?跟你一样小气吧啦。”

褚洁在老桂同志这里吃了钉子,拿着碗筷去摆桌。

袁和颂在客厅陪着老褚同志下棋。

老远就听到袁苗苗大声喊。

“三哥,你这棋下得不对呀,明明可以赢,为什么退出去?”

袁和颂说:“你懂下棋?别瞎说。”

袁苗苗说:“我经常见爸爸跟他们下棋,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老褚同志一听这话,乐了。

他还能看不出来袁和颂棋艺高明远胜他这个老头,只不过在不动声色的让着他罢了。

“苗苗这么点的孩子都看出来了,和颂,你在给跟我装什么傻?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难不成我输了还不让你在家吃饭了?”

袁和颂笑了笑:“褚爷爷哪儿的话,我这不是觉得这局棋挺有意思,想下得久点儿吗?”

“哼!”老褚同志信他个鬼,“你的意思是吊着我老头玩呗?”

袁和颂一听这话,立马辩解:“可不是这么回事,棋局千变万化,我只是多走一步,最后输赢还要看后面发展。”

老褚同志听了这话,非常赞成。

“你这年纪轻轻的,有这参悟能力,确实难得,看来袁家真会养孩子呀!”

袁苗苗一听,指了指自己。

“褚爷爷,这里边也包括我吗?我也是袁家孩子。”

老褚同志的表情明晃晃写着“大意了”三个字。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对呀,袁家能出你这么个搅事精也是百年一遇。”

袁苗苗:“……”

“褚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老褚同志被逗得哈哈大笑,指了指褚洁那边。

“你跟你楚楚姐姐真像!”

虽然刚才的话有编排的意思,不过听到这句话,袁苗苗立马高兴起来。

“能跟我楚楚姐姐像是我的荣幸。”

老褚同志诧异,他问袁和颂:“如今的孩子怎么都不学好呀?榜样都不会找吗?”

褚洁在餐厅把几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她在吃瓜,却不想落到自己头上。

老褚同志惯会拿着她逗乐。

“爷,大过年的,我好不容易在家过个除夕,你这是故意的,对吧?你要嫌我碍眼,明年我就报外地演出,让你初五之前都看不着我。”

老桂同志从厨房探出头。

“老褚,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干,就会跟孩子们逗趣,小心恼了你还得哄。”

老褚同志说:“我怎么闲得没事干,这不是正跟和颂下棋呢。”

“你这哪是下棋呀!你下棋还用得上嘴呀,你把孩子们都得罪了,我看明年谁陪你过年。”

老褚同志立马告饶:“得得!我也就是说几句玩笑话,你们还当真了?”

褚洁习以为常笑着说:“我可没当真。

您要是不高兴了,谁都不搭理,既然肯说话逗趣,证明您现在心情好呀!”

老褚同志很赞成这话。

“我确实高兴,这么多年头一回心里这么敞亮,我本来还担心就你这臭脾气将来谁要你,没想到咱们大院最有出息的孩子看上了你,我当然高兴。”

褚洁:“……”

她也真够欠,给老褚同志圆场!

说说笑笑,饭菜备齐,几个人上了桌。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时,袁和颂拿帕子擦了擦嘴。

他这一擦不要紧,把老桂同志吓了一跳。

“哟!和颂你这嘴怎么了?莫非我做的菜里有你过敏的?”

褚洁一看袁和颂露了馅,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袁苗苗咋咋呼呼,凑到袁和颂面前仔细看了看。

“这哪是食物过敏,明显的是被人打了。三哥,你真跟人打架了?”

袁和颂心说,大意了。

“”没有了,没有的事儿,就是碰上一个不错的,喝了点酒,不小心栽了个跟头。”

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信以为真。

“年轻人关系好多处一处没问题,就是别沾酒,这个东西浅尝辄止,喝得醉醺醺的伤身体。”

袁和颂虚心接受:“是,有这一次我就长了教训,以后可不敢喝这么多了。”

褚洁真是服了袁和颂这个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吃过晚饭才8点多,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约着去看文艺演出。

褚洁每年都是文艺演出的参与者,没觉得有新鲜感。

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走前交代道。

“我们就去一会儿,10点之前就回来。”

他们是担心褚洁一个人在家。

袁和颂说:“您老尽管去,你们回来之前,我跟苗苗在这边跟楚楚做伴。”

有袁和颂在这边,二老也放心。

等两人走了,袁苗苗闲不住。

她问:“咱们一会儿有什么节目吗?总不能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吧。”

袁和颂撸了撸袖子。

“有没有节目一会儿再说,现在你的任务是帮我把碗搬到厨房洗了。”

袁苗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凭什么!三哥,你这是剥削童工呀?

刚才你那么主动地把洗碗的工作揽到自己身上,合着是给我准备的?”

袁和颂指了指那盘松鼠桂鱼。

“这个鱼谁吃的最多?”

袁苗苗摸了摸鼓鼓的肚子。

“那是因为合我的胃口。”

袁和颂说:“好的东西只合你一人胃口?大家伙见你喜欢吃,就只夹了一筷子,大伙都让着你年纪小,剩下的都归你了,让你刷个碗怎么了?”

袁苗苗很委屈地说:“那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