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高考刚恢复不久。
在这个年代,能做到间暇时间“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得多难得!
苏青对那个陌生的男孩,莫名就产生了好感。
“别打扰人家,咱唠咱的。”
言赫拽了下小伙子的手。
“打扰啥啊,你看人家压根都没听见。”
小伙子嘿嘿一笑。
言赫一拍脑袋!
“姐,我才想起来!还没给你介绍呢!”
他指着刚才的小伙子
“姐,这个最闹腾的,张红星!”
张红星一卜楞脖子,表情倍儿正经。
“我可纯正腼腆范儿,不笑不吱声~”
小手还捏了个兰花指,做遮面娇羞状。
小知青们又笑作一团。
“那个黑瘦子,陈志强,别看瘦,有把子力气!”
“叶向东,东子,老实厚道!那个是肖杰,啥事都不往心里去,总乐呵呵的。”
又指着两个女孩。
“知青两朵花,刘美兰,何爱萍。”
两个女孩冲着苏青笑着招了招手。
“那边那个,是咱这里最有文化的,程路锦。不咋爱说话,除了干活就是闷头看书。”
苏青也给大家介绍自己。
“我叫苏青,以后有空请大家到家里玩儿,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个知青们都拍着手,嘴里欢呼着“谢谢姐姐”!
其实也就是尊敬的称呼姐姐,具体年龄谁大谁小都无所谓。
随即,苏青又转成一副愁容,好像欲言又止。
张红星小眼睛转了转,冲着言赫吹了声口哨。
“你没看见青姐不高兴了,是不是渴了?”
苏青赶紧摆摆手。
“不是不是,没不高兴。就是吧,哎咋说呢,想请大家帮帮我。”
小知青们都是一愣,都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姐,咋帮,你说。”
“就是,有啥不好意思的!”
苏青长出了口气,看着大家。
“村里现在都在传,几个月不下雨,是因为我。”
“啥?”
大家面面相觑,这哪跟哪?
不过谁也没吱声,继续听苏青说。
“说我是灾星,让咱们村受灾了。可是弟弟妹妹们,你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
风霜雨雪,这都是自然形成,和个人有什么关系呢?”
小年轻们小脸儿也都气的鼓鼓的。
“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
“关键还真有人信?”
“我说这两天总听他们议论灾星灾星呢,合着是说的青姐?”
“真是气人啊,这不就是欺负人么!”
苏青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平静一下。
“其实我也理解,几个月没下雨,老乡们心里急,容易轻信这种迷信言论。现在我就想请大家,不管是上工干活的时候,
还是休息放松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给咱村老少们科普科普这种天气常识。如果能帮我摘掉‘灾星’这顶帽子,你们就帮
我大忙了!”
苏青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没说的!姐放心!”
“交给我们了!姐!”
苏青站起来。
“我先谢谢大家了!那我就先回了,下午还得上工。”
“诶姐,等下!”
言赫把苏青拉到一旁。
“姐,上次你为了救雷子,不是把采的草都扔了吗。我现在好了,改天我陪你再去山里采点吧!”
言赫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太认识你采的那个草,我怕认错了。”
“不用,我采了很多呢!”
苏青转身要走,言赫又往前追了几步,嗫嚅着。
“姐,那你有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
苏青看他这幅小男生情窦初开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苏青什么人没见过?
娱乐圈那口大染缸,偷奸耍滑的,贪淫好色的,清纯天真的...
既然言赫那么想给自己展现“小男子汉”有大作用,自己提个小请求也无妨。
“那,你能找你爸,给我开个介绍信吗?”
言赫惊喜的赶紧点头,随后又有点发蒙。
“姐,开啥介绍信啊?”
苏青冲他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靠近。
言赫脸唰的红了,但还是往近前凑了凑。
“其实就是我写一张条子,你去盖个队里的章就行。”
言赫还是没太懂。
“姐,盖个章没啥难的吧?到那不就盖吗?”
苏青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戳了下言赫的额头。
“傻孩子,哪那么容易啊!那章一般都在会计的抽屉里,得你爸同意才能给盖。我刚才去找过大队长了,他没同意呀!”
这下言赫耳朵都红了,他低着头自己也傻笑几声。
随后又抬起头,一脸认真。
“姐你放心!言赫出马,一个顶俩!”
他用拳头击了两下自己胸前。
“一定办到!”
苏青从口袋把条子拿出来递给言赫。
本来今天她就是带着写好的条子去找大队长的,但是大队长没同意,她就没掏出来。
言赫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兹介绍我大队社员苏青同志(女)前往贵处联系出售自产黄花草事宜,请予接洽为荷。
“姐,你自己写的啊?”
苏青吐了下舌头,冲他挤了挤眼。
言赫心里又是一甜,像嘬了口蜜。
他把条子小心放进口袋,让苏青等消息。
苏青回家简单吃了口饭,下午照常去割麦子。
别人的冷脸,故意疏远,苏青完全不在乎。
收麦子累的够呛,哪有心思搭理他们。
再说,现在正是谣言扩散并发酵的时段,她急头白脸也无济于事。
她现在就一门心思等待知青们起作用,也等待谣言渐渐冷却。
同时也在期待着,老天爷给点力,最好下点雨!
破除老祖宗“灾星”说法的最给力一刀,还得是下雨!
这年头也没有天气预报,头顶的太阳朝气蓬勃的发光发热,下雨似乎无望。
无所谓了,既来之则安之。
或许老天爷的计划就是磨炼自己!
不然为啥让自己穿来这么穷苦破烂的年代!
苏青就是心态好,老天爷肯定饿不死瞎家雀。
即使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苏青小女子是能刚能柔。
想当年从个小小的死替,一直成长为视后。
其中的艰辛苦辣,早已铸就她超坚实的内核。
她以为忍住割麦子的枯燥和劳累,能熬到见光儿的那天。
殊不知,损人还有更多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