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接过目录仔细看了看:木耳、蘑菇、金银花、茯苓...
全都收!她心里暗爽,发财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靠山村周围本来就有很多大山,大山就是天然的宝库!
她进山采草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野生蘑菇和木耳之类的。
村民偶尔也会去采,但都是自家吃。
如果她发动村民们一起采集,把采来的作物进行烘干处理,统一拿来供销社。
不但自己可以赚钱,村民们也能分一杯羹!
太完美了!
这缺吃少喝的年代,谁家不盼着能赚点外快呢。
“谢谢娇姐!爱你!”
“这丫头!”
张娇亲昵的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然后收回目录。
苏青回到家,捡出几个土豆放到地窖。
堆放野兔子和野鸡的位置已经空了,想必是言赫拿走了。
她估摸着下午的上工哨马上就要吹响了,咬了两口窝头对付一口。
苏正才今天倒是没出去,一直焦虑不安的在家里等。
言赫他们来拿野味的时候,他才彻底放下心。
此刻,他听见苏青在外屋地嚼窝头,嘶哑着嗓子喊:
“闺女啊,爹还没吃东西呢!”
苏青把嘴里东西咽下。
“那你还是不够饿,够饿就自己找吃的了!”
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天降亲爹,指望自己尽心尽力的伺候,做梦呐?
家里活儿不伸一根手指头,反倒和死对头言声打得火热!
言声那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能白给他那么好的烟抽?
都不用合计,他俩之间准有猫腻!
不愿意搭理他们罢了,俩草包不足为惧。
自从给村民们送了黄花菜,生产队长也不给她安排累的活儿了。
最近几天安排的都是轻松的,拔秧或者晒谷。
下午依然是晒谷。
到了生产队晒场,用木锨把粮食翻了一遍。
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树荫下,沐浴着清凉的微风,眯着眼打盹。
晒了大半天,粮食也晒得差不多了。
即使有麻雀落下来,苏青也懒得去赶。
今天路走的太多,有点犯困。
下午和她一起看着晒谷场的还有个李姐,胖哒哒的,挺爱唠嗑。
她也搬个板凳坐在苏青旁边。
“诶妹子,你上回给那黄花菜,我儿子老爱吃了,拌了一盘子他都造了!还管我要呢!”
说到这,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啥,妹子你家还有没?”
苏青点点头:“家里还有点儿呢,明早上给你拿。”
李姐乐得一拍手:“哎呀那感情好!妹子,总管你要夺不好意思!要不等你有时间,教我认认,回头我也采点!”
苏青一笑:“行啊没问题!但那黄花草采回来不能直接吃,得先蒸。赶明儿你上我家来,我手把手教你。”
“我妹子真银义!妹子你睡吧,我看你困得直迷瞪,这儿我看着就行!”
苏青微笑着嗯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
看似闭目养神,脑子可没停止转动。
李姐刚才那句话提醒了她,村民们还不认识黄花草。
他们想吃,但是不知道去哪采,也不会处理。
自己要是能教会他们,再收上来统一去供销社卖,还能谈个好价钱!
最主要的是,自己一个人能采多少?
要是全村总动员,那数量可就庞大了!
她暗自决定,发家致富之路,就从黄花草起步!
晚上还有正事呢!
收工之后,苏青匆匆回家取了粉条和土豆,就直奔知青点。
离老远就看一个人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撩着洗脸盆里的水往头上身上擦洗。
旁边的知青们捏着鼻子离老远,只有刘美兰站得近了些。
走近才认出,正拼命搓洗身体的正是那个程路锦。
言赫看到苏青来了,跑过来打招呼:
“姐,兔子和鸡都整好了,就等你这位大厨呐!”
苏青用下颏指了指程路锦那边:“不嫌冷啊?现在晚上风可挺凉。”
言赫耸了耸肩膀一摊手:“被整了,浑身太臭,都扛好几天了,再不洗不行了!尤其是今天姐要来,咋也不能让你跟着闻臭味啊!”
苏青有点惊讶,那孩子老实巴交的还能被整?
欺负读书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欠揍的货!
“到底咋回事?”
“我听得稀里糊涂,也说不明白,姐你还是一会儿问他吧!”
“行,晚上边吃边聊,我先去炖肉。”
人家正光着膀子洗呢,自己也不好问。
言赫领着苏青进到伙房,邀功小伙又开始表现:
“姐,兔子和鸡叶向东都收拾好了,两口锅都是我刷的,案板也是我擦的!”
他又神秘兮兮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头蒜和一块姜。
“还有这个!我看伙房就两根葱了,怕不够味。”
苏青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想得周到!我正式邀请你成为我的二厨!”
“啊?”
言赫被表扬的心里美美的,下一句话又给弄蒙了。
苏青忍不住笑:“就是给我打下手!来,开干!”
也没围裙,这年头就不讲究了。
她让言赫去把土豆去皮,洗干净。
自己则是抡起菜刀,嘁哩喀喳,把野鸡和兔子分别剁成小块,装进盆里。
又把大葱切断,大蒜拍扁。
“姐,土豆都收拾好了!”
苏青又把土豆切成大块,放进粗瓷碗备用。
“弟,烧火!”
“好嘞!”
言赫把灶坑引燃,锅里水渍慢慢稍干,微微冒热气。
苏青从旁边的黑陶罐子里挖了一小勺猪油——
过年杀猪时候炼的,没剩多少了。
油热后,她把鸡皮朝下放进锅里煸出油来。
葱花姜片一倒,滋啦一声,香味就窜出来了。
再把野兔肉块也倒进去,野味炖一起更美味。
言赫一边烧着火一边使劲吸鼻子:
“真香啊!”
“等炖熟了更香!”
苏青把鸡肉煸得焦黄,又往里加了点糖和酱油,再把土豆块和粉条也倒进去。
扒拉几下,加水,撇浮沫,扣锅盖,动作一气而成。
她在旁边找了几块抹布,塞住盖边缝隙。
“弟,我先看着火,你再招呼个人过来蒸点高粱米饭。”
言赫答应一声,把位置让出来,苏青坐下。
另一口锅是做饭的,但是苏青不熟悉人家的口粮,还是别乱动了。
这年头粮食太珍贵,用量可得省着来。
言赫把叶向东喊进来蒸高粱米饭。
“弟,火小点炖着就行,我出去和程路锦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