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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平白无故挨了一记耳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一只灰背海鸥低飞掠过,翅膀还扬着水珠,凶巴巴地瞪她一眼。

纪灵:“......?!”

原来,纪灵笑得太放肆,惊扰了一旁觅食的鸟群。

这只海鸥的脾气火爆,挥动着硬翅给她甩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逼斗”!

海鸥一边飞,一边疯狂骂街:

“嘎!嘎!嘎!(吵死啦!)”

“嘎!嘎!嘎!嘎嘎嘎!(再吵还扇!)”

它的翅膀扇得呼呼响,看样子还想再赏她一翅子。

穿越后的世界,连海鸥都这么没素质?!

纪灵正无语,那鸟又俯冲过来,边飞边嗷:

“嘎!嘎!(再吃老子一翅!)”

这谁能忍!

她气得伸手一拽,抓住海鸥的脚,硬生生地将它截停在半空。

“嘎嘎!嘎嘎!(杀鸟啦!杀鸟啦!)”

海鸥拼命挣扎,一双翅膀啪啪地乱抽。

纪灵被它扇得眼冒金星,可一双手愣是没停,硬生生将海鸥薅成秃头。

惹事的海鸥哪里打得过她,不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惨叫一声,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那惨叫声还带着几分仓皇逃窜的凄厉。

“小秃头,不服再来找我单挑!”

纪灵冲海鸥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海鸥的心眼小,还是纪灵的气性更大。

白衣男人见她气鼓鼓的,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阳光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越发显得清俊夺目。

他缓声开口:“纪灵,你冒着生命危险跑进海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为了跟海鸥打架吗?”

纪灵转身瞪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他湿透的白衬衫上……

一眼沦陷。

湿透的衬衫紧贴胸膛,勾勒出他流畅又克制的肌肉线条,像是一尊被海浪冲上岸的雕像。

那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衣褶往下滑,滑进更深的地方。

纪灵看愣了,脑子一抽,张嘴就是胡言乱语:

“那什么……你想和我打一架也行。”

对面人轻笑一声,微微前倾,眼尾弯出一点勾人的弧度:

“哦?原来,你将我撞进海里,是为了跟我约架?”

纪灵这才想起身上的任务,连退三步,干咳一声:

“咳……你别误会。”

她挺直腰板,一脸正气:

“我看你往深海走,以为你要投海自尽,我见义勇为,赶来救你一命,仅此而已。”

他怔愣一瞬,随即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愉悦:

“原来是为了救我……”

“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不过……”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贝壳。

贝壳在阳光下泛出粉蓝色的光晕,宛如将一小片虹光攥在手中。

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得像海风拂过。

“我并非寻死,只是在海边捡贝壳,风浪声太大,没听见你喊我。”

纪灵:“……”

不对啊。

任务说,这人是抑郁赴死的男主。

可他捡个贝壳都能乐成这样,精神状态比她还健康,哪里像要寻死?

不过,世界没有重启,说明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

纪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叫苏星年。”

他终于想起了自我介绍。

苏星年?

听到这个名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纪灵的心头。

像刚醒时残留的梦境,分明就在脑子里,却怎么都回忆不清。

“苏星年?我们……以前认识吗?”

纪灵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不认识。”

他答得干脆:“但从现在开始,认识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纪灵?”

苏星年的笑容一僵。

他还没回答,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淡淡的屎味……

“啪叽!”

只见一滩灰白色的鸟屎砸在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屎浪花。

纪灵大吃一惊:“屎从天降是怎么回事?”

两人还没回过神来……

“噗嗤、噗嗤”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振翅声,犹如轰炸机群逼近。

纪灵缓缓抬起头,只见整片天空……黑了。

上空不知何时挤满了海鸥,黑压压的一片,似是一支来势汹汹的复仇者联盟。

原来,海鸥被薅秃头后,并没有含泪认输,反倒是去搬救兵,带着家人们浩浩荡荡地杀回来。

只见领头的海鸥在空中尖啸一声,小眼睛死死锁定纪灵,翅膀一挥,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下一秒,所有海鸥都朝着她振翅俯冲!

“轰炸”正式开始了!

“啪叽!噗嗤!哒!哒哒!”

鸟屎如雨点般密集砸落。

白的、灰的、黏糊糊一片,噼里啪啦打在海面、沙滩……和众人的头上。

这才是真正的“史屎级”恐怖袭击!

在浅水区的王姨首当其冲,肩膀瞬间被鸟屎淹没,吓得她抱头狂奔。

张衍宗更是倒霉,一坨热乎的鸟屎直接糊在他头顶,顺着脸颊滑落,恶心得他直呕。

“呕……妈呀!救命,有鸟屎雨!”

两人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向岸边。

头顶鸟群盘旋不散,新一轮“空袭”蓄势待发,目标直指纪灵。

纪灵气得指天大骂:“以多欺少,你算是什么好鸟!”

苏星年抬手,想替她挡一下这肮脏的“炮弹”。

但,纪灵比他机灵多了。

她一把扣住苏星年的手腕,腰腹发力,低喝一声:“起!”

“啊?!”

苏星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秒,纪灵像扛猪似的,“唰”地一下将他撂在肩上。

“乖,别动,姐姐带你杀出去。”

纪灵撒开腿“噔噔噔”地往岸上冲。

眼看就要上岸,她一时没留神……

“啪唧!”

她误踩一坨透明大水母,脚底滑得像抹了油,呜哇鬼叫地向前扑去。

“唔!”

“呃!”

两人结结实实地摔在沙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啊呸呸呸……”

纪灵吐掉满嘴沙子,还不忘扭头关心苏星年:“oi,帅哥,你没事吧?”

“嘶……”

苏星年眉头紧皱,一只手压在身下,脸色不太好看。

他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清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委屈。

“我的手……好像摔断了。”

纪灵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匪夷所思:

“不是吧?你这么大个人,摔一下就断?现在年轻人都是豆腐做的吗?”

苏星年:“……你才是豆腐。”

她凑近一看,苏星年的手腕泛红,但充其量就是轻微扭伤。

纪灵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的,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我不会。”

“?”

苏星年耸了耸肩,神色无辜又理直气壮。

“我家没有冰袋,也不会处理伤口,你撞我下海,又摔伤了我,这事你得管吧?”

纪灵:“......”

得,好人没好报,古人诚不我欺。

纪灵刚要张嘴还击,身后忽然有人嚎了一声。

“天杀的!”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烫着精致羊毛卷的中年女人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脸色铁青,眼神凌厉。

“是谁动了我家衍宗?!”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来人正是张衍宗的母亲。

张家在海城虽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跺跺脚就能震三分的地头蛇,张衍宗更是家里捧在手心的独苗,从小到大哪受过半分委屈?

今儿个儿子欢欢喜喜来相亲,竟然被人揍了一顿,张妈如何能忍?

她一收到消息,急得从美容院飙车过来,脸上的精华液都还没干透。

刚到海滩,张妈一眼就瞧见儿子张衍宗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浑身散发着酸臭和绝望的气息。

他的眼角甚至还有一丝没干的泪痕。

“我的儿啊!!”

张妈尖叫着扑过去。

“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

张衍宗见救星到了,立刻抱着妈妈嚎啕大哭。

“妈,救我!是纪灵这个贱人!她勾引我、扇我,还放海鸥啄我,她要杀了我啊!”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有半点大少爷的模样。

纪灵一脸懵逼,指了指自己:“我吗?我有这能耐?”

张妈心疼不已,将儿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缓缓转头望向纪灵,目光冷得像淬了毒。

她打量了纪灵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