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在酒吧忙活时,电视正直播张氏集团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张衍宗人模狗样地坐在台上,对着话筒唾沫横飞。
“近日,有关我与某女子的言论,纯属她对我恶意造谣!我张衍宗光明磊落,绝不会强迫任何人。倒是那位纪小姐,借相亲之名,行勒索之实,意图敲诈张家!”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说得义愤填膺。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乱响。
纪灵轻蔑一笑,立马掏出手机,手速飞快地发了一个帖子。
【纪灵:脑子有病就去治,建议张先生停止发言,先去@海城精神病院做个评估】
帖子附着一段酒吧的监控视频。
监控画面清楚显示,那天纪灵在酒吧发呆,忽然被张衍宗一把拽起,堵在墙角动弹不得。
评论区一片哗然:
【原来张衍宗真的堵人?!】
【我靠,他手摸哪里?这算猥亵吧!】
【还说女方勾引,这脸打得啪啪响】
【唯一洗白的办法就是承认自己有病】
【哈哈哈纪姐真是个天才】
【@海城精神病院,快,别耽误了】
发布会上,张衍宗不知舆论风向变了,还在滔滔不绝地给自己加戏。
一旁的助理脸色煞白地将手机递到他眼前。
张衍宗低头扫了一眼纪灵的帖子,脸色突变,额角青筋暴起。
“纪灵你他妈阴我!!”
他在台上暴跳如雷:“贱人!有本事把完整视频放出来!你明明下一秒要用雨伞捅我屁…….”
现场的记者们大为震撼,纷纷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张衍宗猛地闭嘴,又怒又气,一把推开话筒:“纪灵,你……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飞身跳下台,真要冲出去寻仇。
记者席炸了锅,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他飞奔的身影。
“神经病。”
纪灵毫不在意,随手切了电视频道。
苏星年斜倚在一旁,眼尾微扬,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要我帮你处理掉他吗?保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纪灵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肩膀:“没必要,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张衍宗这个废物……”
话音未落,另一个频道传来了许薇温柔的声音。
许薇正接受情感节目的采访。
她笑容温婉,侃侃而谈:
“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尚未学会沟通的人。”
“很多矛盾的根源,不是不爱,而是不会沟通,好好说话,再大的矛盾也能化解。”
画外响起观众热烈的掌声。
“这鸡汤味也太浓了吧。”
纪灵听得皱眉,伸手要换台,却被苏星年拦住。
他正盯着屏幕里的许薇,看得出神。
纪灵一愣,恍然大悟:“我懂,你也为她着迷吧?果然是女主,一出场就吸引了男主的注意力。”
苏星年:“……”
他气笑出声,屈指在她额角轻轻一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她说的话有点不对劲。”
纪灵认真地想了想:
“确实,沟通是没错,但前提是对方是个人。”
她一边说,一边擦着桌子:“如果对方是个雨夜屠夫,那我要跟他沟通什么?”
“讨论叉烧包的制作工艺?”
“还是安抚他磨刀时的焦躁小情绪?”
纪灵连连摇头:“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沟通,有些人,及时远离,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
苏星年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很好,游戏又要开始了……”
“啊?你说啥?”
纪灵没听清后半句。
未等他回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
两人循声走到后院。
只见秃头海鸥正蹲在矮墙上,居高临下地欺负缩在墙角的小黑狗。
海鸥一边“嘎嘎”乱叫,一边伸长脖子啄小狗的毛发,眼神凶狠得像个黑帮大佬。
“嘎!咕!(鸥式脏话)”
“嘎嘎嘎!(这地盘是我的!)”
“嘎嘎?嘎!嘎!(小崽子还不滚?)”
小黑狗被啄得嗷嗷叫,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纪灵看不下去了:“臭鸟,欺负完我还欺负狗?”
她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秃头海鸥见她来了,非但不跑,反而振翅高呼。
“嘎——嘎嘎嘎!(兄弟们,那个疯女人又来了!)”
刹那间,四面八方涌来几十只海鸥,黑压压地落在墙头、电线杆、垃圾桶上,齐刷刷地盯着纪灵。
纪灵:“……”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后院。
海鸥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嘎嘎嘎嘎嘎!”
下一秒……
“滋.....哗啦啦!”
一股强劲的水流直冲上天。
只见纪灵从后院拖出一把高压水枪,与秃头海鸥“中门对狙”。
她铆足了劲,将出水量拧到最大。
“轰!”
秃头海鸥首当其冲,被冲得原地打转。
其他海鸥四散飞逃,羽毛和屎一起往下掉。
“嘎!嘎!”(疯女人有武器!撤!)
“嘎嘎嘎!”(改日再战!)
秃头海鸥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消失在屋檐那头。
纪灵这才收了水枪,得意地扬起下巴。
“跟姐斗?你还嫩了点。”
低头一看,小狗也淋成了落汤鸡。
它缩在墙角可怜巴巴地抖着毛,又虚张声势地叫了两声:“汪!汪汪!”
苏星年瞥了一眼湿透的小黑狗,热心地翻译:
“它是在骂,说你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呃,对不起。”
她心虚地挠挠头,“误伤,纯属误伤。”
小狗吃饭的瓷碗在混乱中碎成好几片。
它颠颠地跑到碎瓷片前,仰头哀嚎:“嗷呜……嗷呜……”
“对不起,姐姐错了。”
纪灵赶紧蹲下,用袖子给小狗擦了擦脸。
小狗倒也不记仇,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尾巴试探性地摇了摇。
苏星年蹲下身,戳了戳小狗湿乎乎的鼻头,一脸无奈:“你倒是脾气好,被欺负了也不跑。”
小狗“呜呜”两声,往纪灵怀里拱了拱。
纪灵歉疚地捞起小狗,快步往回走。
“对不起,姐姐真不是故意的……”
她快步回到酒吧,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干它身上的水渍。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尾巴轻轻摇晃。
苏星年也拎着一条干毛巾,可怜兮兮地凑上来:
“纪灵,我也湿透了,手还伤着,动不了,你看这....”
他递来毛巾,眼神无辜地看着她。
纪灵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
“你干嘛?要不你先帮我擦干净吧,我都快感冒了!”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只见苏星年低笑一声,十分自然地将毛巾覆上她发顶,轻轻地揉了两下。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还有点漫不经心,指尖偶尔碰到她的额头,有一种风吹过叶隙时若有似无的流连。
纪灵一脸疑惑地抬头看他。
不是吧?!随口一说,他怎么还真动手啊?!
他恰好垂眸,温柔地用毛巾裹着她的耳朵,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垂。
纪灵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往后缩。
“怎么了,不是要擦吗?”
他唇角微勾,眼神带着一丝无辜:“现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