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月亮还没升上来。
夏之时提议玩游戏消磨时间。
纪灵来了兴致:“来玩【真心话大破防游戏】吧,规则是两人面对面坐,一人进攻,一人防守。”
“进攻的人说一句话,防守的人不能动、不能眨眼、不能笑、不能躲,连咽口水都不行!”
“谁动了,就算破防,输的人喝酒,然后下场换人。”
夏之时轻笑一声:“这太简单了,我闭眼都能赢。”
苏星年举手发问:“要说真话,还是可以胡编乱造?”
纪灵摆了摆手:“无所谓,只要你的话能让对手破防,就算赢。”
她拿起酒杯,挑衅一笑:“怎么样,你们两个敢玩吗?”
“当然,”
夏之时笑着拉她坐下来:“我们先来,好吗?”
第一场,纪灵vs夏之时。
夏之时坐定,姿态从容,一双眼睛温柔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纪灵也好不怯场,她眼里全是“我要赢”的必胜信念!
纪灵先进攻。
她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你听好了!”
夏之时眼中含笑,也正经起来:“说吧,我不会输。”
她认真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语出惊人:
“你家狗子正在吃屎。”
夏之时:“.......?!”
他瞳孔地震,猛地回头。
别墅外,雪白的萨摩耶和边牧们围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分享一坨新鲜热辣的狗屎。
平日淡定从容的夏之时,第一次爆发出尖锐爆鸣,起身就要冲出去。
一旁观战的苏星年刚喝一口酒,“噗”的全喷了出来,呛得咳嗽,忙乱之中还不忘朝纪灵竖起大拇指。
纪灵慢悠悠地推过半杯白葡萄酒,得意洋洋:“动了哦,夏之时,你输了。”
夏之时愿赌服输,匆匆喝下一杯酒,脚步凌乱地冲向狗群,一边抱狗一边干呕:“吐出来,快吐出来!”
下一轮,苏星年进攻,纪灵防守。
苏星年懒洋洋地坐在对面,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
两人对视,一个眼尾带钩,一个眸底藏刺,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猫。
纪灵哼笑一声:“放马过来吧。”
苏星年歪头,一脸鬼点子:“哦?那我可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出口的话却像一颗炸弹:
“纪灵,你是我和许薇之间的第三者。”
纪灵瞳孔地震:“?????”
“啪!”
她一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震得杯盘乱跳。
“你胡说什么?!第三者?!你敢说我是小三?!”
纪灵瞪着他的眼神能杀人。
“苏星年,我看你是想死了!”
苏星年心虚,往后一靠,举手投降:“游戏!这只是个游戏!是你说可以胡编乱造的!”
他嘴上求饶,眼里却带着笑:“可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很在意?”
“我在意个鬼!”
纪灵抄起靠枕就砸过去,“我纪灵从不掺和别人的烂账!”
苏星年侧身一躲,靠枕擦着他耳边飞过。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他低笑出声:“纪灵,这只是游戏,你这叫无理取闹!破防了哦。”
“我闹你个头!”
她又抡起一个靠枕。
苏星年伸手接住,笑着求饶:“别砸了,我错了还不行?”
他嘴上说着错,态度可没半点认错的意思。
纪灵气笑了。
她反手抄起桌上那条西班牙大火腿,掂了掂分量,眼神凶狠:“嗯,够沉,打人疼。”
苏星年瞬间弹起来:“等等,这个不行,会死人的!”
“你说不行就不行?”
纪灵抡起火腿就追。
“苏星年,我让你嘴贱!”
两人绕着院子狂奔,火腿挥舞如风,花盆也碎了一地。
夏之时忙上前拦住:“停!停!再打今晚真没饭吃了!”
纪灵喘着粗气,狠狠灌下一杯罚酒,骂骂咧咧下场。
下一轮,夏之时进攻,苏星年防守。
苏星年理了理衣领,挑眉坐下:“来吧,我很好奇夏先生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夏之时轻笑,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
“那你听好了,你和她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环环相扣的算计。而你只是她的一颗棋子。”
“你!”苏星年气得直拍桌子,眼神冷得吓人。
“你动怒了,是不是破防了,苏先生?”
夏之时笑得恶劣,推杯向前,“你输了,喝吧。”
苏星年却还坐在椅子上,垂眼盯着面前的酒杯,心底里的寒意和怒意止不住地蔓延上来。
就在这时...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纪灵冲过来,抡圆了巴掌,将苏星年扇飞出去,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势汹汹地指向夏之时:
“你!也出去!”
夏之时一愣:“啊?我吗?”
按照游戏规则,进攻的人一坐下,游戏就立刻开始了。
本该“防守”的夏之时不仅动了,还开口说话了。
纪灵笑声洪亮:“夏之时,你又输了,赶紧喝酒下桌!”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他喝了满满两杯酒。
整个游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下一轮。
夏之时罚下去后,又轮到纪灵 vs苏星年。
纪灵瞪着苏星年,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星子,一只手死死攥着叉子。
“你小子敢说我是第三者?!”
她气得牙痒痒,新仇旧恨一起算。
苏星年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惹她一次是有趣,惹她两次是找死。
可游戏还得继续,这次轮到苏星年发言。
他硬着头皮,声音像是蚊子哼哼,试探道:
“纪灵……你玩不起。”
“咔!”
不锈钢叉子被她硬生生拗成两截。
“纪灵,你动了哦,算输了。”苏星年小声提醒,身子悄悄往后挪了半寸,准备跑路。
但纪灵已经不在乎输赢了,满脑子只想撕了他。
明明是她设的局,是她定的规则,结果破防最快的,气得最狠的,竟是她自己。
“我玩不起?!”
“好好好!你说我玩不起?!”
纪灵仰头喝光酒,转身一把揪住端着果盘的夏之时。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米八几的夏之时被她拽了个趔趄,果盘差点飞出去。
“夏之时,轮到你了。”
纪灵眸子里燃着火,嗓音沙哑地命令道:“兄弟,帮我报仇!往死里怼他!”
她单手一抡,将夏之时塞到座位上,正对苏星年。
夏之时:“……?!”
纪灵像个拳击教练似的,俯身在他耳边,声音沙哑:“bro,帮我报仇,赢了请你吃饭!”
夏之时转头,撞进她那双熊熊燃烧的眸子,郑重地“嗯”了一声。
两人莫名燃起生死同盟的火焰。
夏之时低头细细斟酌措辞,沉默了几秒后,语气平静地对苏星年说:
“我才是她最爱的人,你,只是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