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摇头,老实又乖巧:“苏总,您误会了。我打算去拔了甲方王总的网线,让他没机会对你的设计指手画脚。”
角落有人“噗”地笑出声。
苏星年扫过去一眼,那人立刻埋脸装死。
纪灵越说越起劲儿:“不行的话,我给他的丑闻买热搜,往死里投,包他三天暴雷,无暇再来烦您老人家。”
这会儿又有人笑出声。
纪灵继续输出,“或者,你派我去他们公司上班。我最高战绩是三年干黄四家,主打一个,干黄一家又一家。保证让他们公司三个月内破产,彻底解决甲方问题。”
苏星年也绷不住笑出声。
夏之时趁机将她拉到身后,学着她说话:“苏总,她的意思是,我们在场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出去,不打扰工作了。”
话毕,他拉着纪灵转身就走。
苏星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苏星年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一脸坏笑地转身走向旋转楼梯。
穹顶的天光映在两人身上,像是两只逐光而动的精灵。
艺术馆二层是藏品主展区。
一侧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现代雕塑,另一侧是尚未开放的油画展厅。
夏之时在国外研习雕塑多年,对这类展品十分感兴趣,在雕塑区驻足良久。
纪灵趁他看得入神,悄悄拐进了尚未开放的油画厅。
展厅空旷,唯有一幅近六米高的巨画悬于整面墙上
纪灵再次站到那幅画前。
画中,红衣女人奔向海中烈焰,火焰的橙红与海水的深蓝纠缠在一起,荒谬又诡异。
纪灵一直想不通:海里怎么会有火?
纪灵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细节。
可她越看越不对劲,画中的红衣女人好像离火焰更近了些,岸边原本空荡荡的礁石区,多了几道模糊的白色笔触,像是一本书?
她虚虚描摹那些新痕,指尖微颤。
“上次来看,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我记混了?”
这时......
“吱呀!”
展厅的门被推开。
夏之时倚在门框,笑意未散:“喊你半天不应,原来躲这儿跟画较劲?”
话音未落,他目光落在画上,笑容骤凝。
阳光斜照,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
他沉默良久,声音沉沉:“这是谁画的?要展在公共区域?”
“苏星年是疯了吗?”
纪灵不解:“有什么问题?”
夏之时垂眸,轻轻一笑,恢复温和:“没什么,只是觉得用色……太大胆了。”
正是这时,纪灵的手机“叮”一声响起。
是吴念发来的消息:
【吴念:我已经跟张伟提分手了】
【吴念:我这几天搬走不少东西,那些……沾了不好回忆的物品,也都被我扔了。】
【吴念:我想换种生活方式】
纪灵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纪灵:[欢呼][撒花][激动打拳]】
【纪灵:太好了!你终于脱离苦海,远离那个神经病了!】
【吴念:对了,我想正式收养小黑狗,你同意吗?】
【纪灵:没问题,那小崽子快吃穷我了,快带它走吧![笑哭]】
【吴念:这几天我路过酒吧,发现你闭门不营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灵看着屏幕,撇了撇嘴,轻描淡写地回复:
【纪灵:酒吧被一把火烧了。】
【纪灵:问题不大。】
消息刚发过去,吴念的信息连珠炮似的追过来:
【吴念:你没事吧???】
【吴念:有受伤吗?】
【吴念:我过去看看你!】
纪灵转身走出展厅,缓步走下楼梯,一边打字,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纪灵:没事,我现在在打工还债。】
【吴念:......】
【吴念:你有事一定要说。等我安顿好,就去看你。】
纪灵回完一句“放心啦”,正要锁屏,手腕忽然一紧!
天旋地转间,她被拖进昏暗侧道,后背撞上微凉墙面。
惊呼还没喊出口,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捂住了嘴。
艺术馆今日闭馆,整个展厅空荡荡的,静得只剩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侧道的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将她拽走的人呼吸似乎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两人离得近了,纪灵才发现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格外亮,眸底似是有星光微闪。
在她愣神的工夫,他已俯身下来。
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缠,他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带着几分痞气和危险......
纪灵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走你!”
她抬肘怼向那人的心口!
“呃!”
对面人闷哼弯腰,还没缓过劲,抬头就见纪灵拉开架势,第二轮的肘击又来了!
“等等等!”
他吓得赶紧出声:“是我!苏星年!”
“我知道啊。”
纪灵眼神清澈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是一拳挥过去。
苏星年险险避开,一脸不可置信:“知道你还打我?谋杀债主吗?”
“我打的就是你!”
纪灵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眉梢轻挑:“你身上的杜松子味出卖你了,我就想看看,你拦住我到底要干嘛。“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嫌弃:“结果你就这?太让我失望了。”
苏星年:“ ......”
见他不说话,纪灵又凑近半寸,捏着他的下巴,压低声音威胁道:“说,下次还敢不敢整蛊我?”
苏星年盯着她沉默两秒,忽然勾起嘴角,眼底笑意明晃晃:“下次还敢。”
纪灵没忍住笑出声,手上加力准备拧他下巴。
他却往前一凑,鼻尖蹭过她手腕内侧,轻轻磨了磨。
“你干嘛?”她浑身鸡皮疙瘩炸起。
“没干嘛。”
他眼尾弯弯,声音软得不像话,“等着你教训我呢,我准备好了。”
纪灵愣在了原地。
不是,这人有什么毛病?
她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试图找出一点点战术逻辑。
但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明晃晃的笑意,和一点点期待?
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行吧,跟苏星年这种疯子没法讲道理。
纪灵拿他毫无办法,正要松开手,却听见大厅传来说话声:
“哎,苏总去哪儿了?”
“说好出来透口气,怎么一眨眼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