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拉开门和外面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江夜也听到了,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江夜将门彻底打开。
“你们也进来看看。”
齐圆和韩晴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提老大好像有点尴尬的事实。
小小的“A”号房被几个人塞得满满当当,中间那坨可疑的尸体被大家一致地忽视掉了。
这里和其他房间的唯一区别,是实心的床。阮稚之上去这敲敲那碰碰,后面耐心告罄,直接徒手拆了。
韩晴和齐圆一左一右拍了拍阮稚之的两边肩膀,“小阮,大力出奇迹,后生可畏啊!”
阮稚之翻了个白眼,没理,专心致志看向床板下面的空间,那里,有东西。
阮稚之伸手进去掏了掏,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举高,让大家都看清楚。
“这是,投影仪?”万浩然迟疑地开口。
“是很古老的版本。”江夜点头。
阮稚之随手将投影仪塞在齐圆怀里,伸手进去继续掏,又掏出了一箩筐的胶卷。
几个人围着胶卷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们要看吗?”阮稚之问。
“看,就在这放。”江夜一锤定音。
阮稚之拉着月蚀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面原地坐下休息,看着齐圆对着投影仪上下其手。不一会,“滋滋”的声音响起,胶卷里的内容被投放到了对面的墙上。
[第一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眼睛,瞳孔只有针尖般大小。它似乎在仔细观察镜头是否已经开始工作,然后,几乎占据全部画面的眼白缓缓变远,露出了眼睛主人的完整模样,和那个异常眼熟的、弧度分毫不差的笑容。]
“是我们刚进来遇到的那个女人!”齐圆惊叫一声。
没人吭声,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等待下一个画面。
[女人退后几步,镜头将她身后的手术台和昏暗脏乱的房间全部拍摄了进去。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老人,正喃喃地说着些什么,可投影仪只展示出了画面,没有任何声音。
一片寂静下,女人走出镜头外,片刻后又拿着一个黑色的针管回来。
不,那不是黑色的针管,而是透明的针管内挤满了黑色的液体。
女人拿着针管站到了手术台前,她对着老人说了些什么,老人的神态便异常地激动起来,连连点头,面朝下趴了下去。
他身后的衣服被掀开,女人将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插进老人的身体里。
黑色的液体被飞速注射了进去。]
阮稚之眼睁睁看着画面里的老人皮肤溃烂、肌肉溶解,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一摊烂肉。而那摊烂肉,又飞快地融合,长成了婴儿的模样。
那婴儿四肢着地,飞快地转向镜头的方向——那张脸,是刚刚的老人。
画面戛然而止。
没人开口,阮稚之悄悄举起手,“那个……注射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尾椎呀?”
“是那里,只是不知道和逐渐变得越来越长的‘尾巴’有什么关系。”万浩然思索道。
“应该有关系的吧,感觉好明显诶。”韩晴说。
“我继续放下一个咯?”齐圆站起身,拿出了下一盒胶卷。
见江夜点了头,齐圆利落地开始捣鼓起来。
第二卷几乎和第一卷的内容一模一样,只不过主人公换了个老人。依次看下去,这简直就是整所养老院的入院名单。
“最后一卷!”齐圆拍拍手。
画面终于有了变化,那个女人对着镜头微笑着,将手中黑色的液体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已经懒散堆成一团的几人麻溜站了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的一整张皮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影在镜头前一闪而过,黑屏。
“那个黑影,是我们最后看到的那个?”阮稚之愣愣地发问。
“是同一个。”月蚀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仿佛在无言的给她力量。
阮稚之深吸一口气,对月蚀露出一个笑容,她知道哥哥在担心自己。
“什么最后那个?”齐圆听得云里雾里。
阮稚之看看明显在思考什么的江夜,又看看自闭儿童一般只知道盯着自己的月蚀。她悟了,这问题只能靠自己来回答了。
“我们刚刚把‘A’号房的‘婴儿’杀掉之后,它的残骸里窜出一道黑影,和最后那卷胶带里反派生出来的东西很像。但是月蚀姐姐说是同一个,那肯定就是同一个了。”
齐圆挠挠头,“反派?生出来?”
阮稚之翻了个白眼,“哎呀小齐你好笨,意会嘛!那个女人都捅了那么多个人了肯定是反派呀,生……反正就是生出来了!”
齐圆扁扁嘴,“小阮,你学坏了,你开始对我不耐烦了!呜呜呜呜……”
韩晴翻了个一模一样的白眼,熟练地一巴掌糊上去。
“闭嘴,别耽误老大思考!”
于是齐圆开始捂着嘴继续无声的假哭,只可惜现在已经无人欣赏了。
江夜抬起头,“两个人一组,搜查每一层,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江总,你要找刚刚胶卷里的那个房间吗?”阮稚之歪歪头。
江夜哽了一下,“嗯。还有,别叫我江总……”
韩晴看看江夜,总觉得自家老大话音未尽。比如,加个“求你了?”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声。下一秒,江夜的死亡凝视已经默默地转移到了她身上。
韩晴猛咳两声,“咳咳!那什么,我带着弱鸡去二楼啦!有事扯嗓子喊哈!”然后便拎着齐圆的后衣领飞快地窜出了房间。
阮稚之纳闷地看着韩晴消失的方向,“怎么觉得韩姐姐有点心虚呢……可是到底在心虚什么?刚刚的脑内小剧场?”
万浩然也憋着笑,总觉得自从遇到小阮之后,江夜的情绪逐渐变丰富了些。
“我们搜查三楼,小阮,你和月蚀去一楼看看吧,注意安全。”
阮稚之点点头,“好呢,一会见!”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万浩然回身看向江夜,“这是怎么了?”
江夜抿抿唇,对着这个一直像哥哥一样关心自己的朋友,他说不出违心的话。
“我好像,有些奇怪。”
? ?我是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