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眼中有一丝惊惧:“人是不可能将自己撕开的,系统错乱了吗?”
杨君立弯起唇角,一丝惨淡的笑容融化在俊秀的面庞上:
“大概是吧,这么久了,我一遍遍地回忆那个场景,怕我忘记,可是每一世都会淡忘一些,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心痛了。”
洛桃心里有莫名的酸楚,她轻轻拍了拍杨君立的手背:
“别难过了,你看你自己都忘不了,还整日嘲笑我为了虚拟的人物悲伤,上次还为了你画像上那个跟我有些像的姑娘感伤,我看你也是留情不少呀。”
杨君立忽然侧头看向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洛桃微怔。
杨君立眯起眸子,轻声问:“洛桃,你在现代的生活是什么样,对我说说好吗?”
洛桃眨眨眸子:“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好说的。”
杨君立眼眸微眯,拉过她的手,手指扣在脉搏上:
“你说,我来判断你有没有撒谎。”
洛桃轻嗤:“你这算给犯人测谎吗?我不用撒谎,倒是你,整天谎话连篇,你自己都没有告诉我你在现代是做什么,干嘛问我?”
马车一顿,停了,洛桃一掀窗帘,不禁哇呜了一声,高大门楣,七层台阶,黛瓦白墙,往两侧延伸,非常气派。
“这是我们新的府邸,阿清已经搬过来了。”
杨君立说着,先下了马车,转身将洛桃掐腰抱下来,挽着她的手往里走。丫鬟和小厮跟在身后,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走过来,笑道:
“大人,夫人,我是管家,请吩咐。”
杨君立点点头:“给夫人做清淡饮食,品类多一些,少油少盐,供果和牛乳一天不要断。”
洛桃看了他一看:“真给我安胎啊,还不一定呢,上一世我也没有怀孕。”
杨君立白了她一眼:“上一世你也没老实。”
两人走进卧房,一个华丽的红木雕花木床映入洛桃眼帘,两层帷幔,外层的云锦绣鸳鸯的束着,内层透明轻纱垂着,典雅大方,透着暧昧旖旎。
洛桃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有些尴尬地说:“我睡这里还是你睡这里?”
“自然是我们俩都睡这里。”
杨君立说得理所当然。
洛桃侧头看着他,蹙眉道:“你正经点好吧,我们顶多算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在一起工作的同僚,再说你对我也没有意思,何必总是戏弄我?”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意思?”
杨君立走到床榻边,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好,我还没有给你诊脉,让你刚刚打断了,我医术高明,现在就可以诊断出你有没有怀孕。”
洛桃有些好奇,搬了个红木鼓凳过来,还没坐下,杨君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带,就将她拉到身边,按着坐在床边:
“你矜持什么?我什么人没见过,假如这里是现实世界,我都活了几百年了。”
洛桃恼火地要起身:“我可没有像你这么不讲究,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杨君立揽住她的腰身,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一对枕头:“你再忤逆我,我现在就办了你,反正你也反抗不了。”
洛桃一惊,睁大眸子看着他,不晓得他说的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别胡来。”
“那你就老老实实听话,不要我说什么你非要跟我作对。”
杨君立说着撩起她的袖子,扣上手指,低声说:“你现在告诉我,你在现代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洛桃蹙眉看着他:“就是很普通很一般的样子,跟所有人都一样。”
杨君立眉心微蹙,手指换了个位置,一双凤眸微眯,看着她问:“你家里的地板是什么颜色的?木头的,还是石头的?”
洛桃一怔,她觉得脑中一片模糊,觉得答案非常确定,但是又难以说上来。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就像是一个梦境中,明明感觉非常清晰,但是让你具体说出里面的细节,一切又变得难以形容。
“我……说不上来,好像是忘记了。”她无奈地说。
杨君立眼眸微转,静静凝着她的眉眼,又问:“洛桃,你还记得在现代照镜子,镜子里你的模样吗?”
“这……”
洛桃脑中映出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仍然是古代的扮相。
“太奇怪了,我为什么细想什么也想不清楚,若是笼统回忆,反而觉得一切都很清晰,我是不是进到系统后,记忆这部分被损伤了?你还记得以前的一切吗?”
杨君立缓缓将手从洛桃手腕上拿开,他沉吟良久都没有说话。
洛桃看着他的侧颜,觉得他神色凝重,事态严重,轻声问:“究竟怎了么回事?你别不说话,怪吓人的。”
半晌,杨君立转过头看着她,柔声道:“没事,我只是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心里有些伤感,我能抱抱你吗?”
洛桃警惕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枕头。
杨君立轻声哼笑:“我不会强迫你,就算你……是个虚拟的人也不会,更何况你不是。”
他有些疲惫地揽过洛桃,将她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弯里,轻轻吻着她的头发。
洛桃觉得不适,想推开他。
但是身子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就那样软软的伏在他怀里,被他轻柔抚摸,直到他的吻,从头发上落在脖颈上,她浑身颤栗,却根本没有挣脱开的力气,仿佛身子不再是自己的,又或者对这一切无限的熟悉和渴望。
“不要……”
她眼眸沁出了湿湿的泪。
杨君立吻上她的嘴唇。
又是那样缠绵悱恻的吻,让洛桃在窒息和沉醉中迷失。
就像在地道中一样,她抗拒不了,完全被对方的温柔困住,她阖上眸子,任凭身子被抱起,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脑中一片混沌。
她拼命去想顾九凌,但是越想越像隔着一层雾,最后,她看到了一片红幔,一排排的灯笼,看到华服的客人来来往往往,对她指点,最后,竟然开始竞价拍卖。
“一百两金子。”
“二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
……
一声低柔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鸨母已经将她给我了,她不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