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秦愿就说了这几个字,高勉马上站起来鼓掌,声音还很洪亮:
“哈,秦愿同学是咱们组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多勇敢啊,大家热情一点嘛,鼓掌鼓掌,给女同学多鼓励鼓励,而且哈,我看过班里的资料,秦愿同学是咱们经济系录取的最高分呢,数学还是满分!大家都要向秦愿同学学习啊,秦愿同志,再给大家讲几句?”
秦愿看看他,几不可见的皱眉。
他这热情得,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偏偏小组里别的男同学不觉得有问题,纷纷鼓起掌来,看她的目光都有星星了。
一时间,他们这个小组是整个大教室里最闹腾的一组,场面热烈。
秦愿有些犯难。
秦愿倒不是不会做自我介绍,而是,她只想低调。
她在正式入学前已经买了独门独院的房子,等到政策再松动些她就要学着做生意,她还有一个当独立大队长的对象。
这些事,在校园里都挺忌讳的。
所以她一直在提醒自己,做事尽量低调,千万别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候,特意坐在秦愿后面一排的肖楚月站了起来。
她明明是属于另外的小组,却转过来对着秦愿这一组,叉腰撅嘴的帮腔起来:
“哎哎哎,你们在干嘛,为难我们寝室的秦愿同学吗?那我可得跟你们这个小组的男同学说清楚啊,我们秦愿同学已经名花有主了,大家要是瞎起哄吓哭了秦愿,人家对象可就在京北,他昨天还来找秦愿呢,那人家可是要找上门来怪你们的哦。”
这一说,男生们面面相觑,鼓掌声立马小了。
高勉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皱,没理肖楚月,只是手又指了另一个男同学,让他做自我介绍。
秦愿只觉得这场景好笑。
肖楚月按理比她还大几岁呢,却这么的沉不住气。
只因为高勉为秦愿鼓掌了,她心情很不爽吧?
但这样也好,很及时地帮秦愿挡了麻烦。
秦愿便很友好地冲肖楚月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坐下了。
可显然,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
她刚坐下,旁边的李雁声就凑到秦愿耳边说:
“肖楚月真是的,这种场合,说你有没有对象干什么!这一届年龄差距这么大,结婚生孩子的都有,有对象怎么了,还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给人说出来。
再说了,我们来大学又不是搞对象的,我们是来读书的,她不就是看见高勉多看了你几眼,怕高勉喜欢上你嘛,马上就说你有对象,当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呢!”
秦愿感受着耳朵边热乎乎的气息,有点尴尬。
她这几天一直往外跑,跟寝室里的同学都不算熟,再加上她是重生者,内心里已经成熟,并不把交友看得太重,所以没有主动跟女生们去示好或者刻意的交往。
这李雁声同学,虽然也跟她住一个寝室,但她住在末尾的上铺,秦愿早出晚归,平时只能算点头之交,现在突然凑过来说这些,秦愿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
所以秦愿只是笑了笑:“嗐,没事,正好我不想说了嘛,咱们听别人介绍吧,自己小组的人总要认全的。”
可李雁声却好像找到了输出渠道,继续凑到秦愿耳边说道:“秦愿你是不知道,昨天我们寝室去未名湖边玩,高勉还特意过来打听你呢!”
秦愿有点惊讶:“打听我?他认识我吗?是有什么事吗?”
李雁声眼里似笑非笑:“他不认识你,因为他问的是,你们寝室那个辫子上扎珍珠的女生叫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
秦愿没说话,只看看李雁声。
李雁声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就接下去讲了:
“就是肖楚月跳出来跟高勉说,‘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我就帮你全部打听来’!可你看她,今天却又这样就把你有对象的事情说了,是个轻浮又搞事的,你可小心着些。”
秦愿回答得滴水不漏:“嗯,我知道了。继续听吧,我都记不住这些人名字,这个同学说什么来着,我得再听听。”
李雁声感觉到了秦愿的谨慎,撇了撇嘴,便没再讲了。
对于秦愿这样并不把交友看重的人来说,这自我介绍,实在是很枯燥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把所有组员的介绍听完,秦愿只记住了三四个人,就等着组长说散会,马上站了起来。
都中午了,这种时候,就该马上往食堂去。
但高勉指名道姓地叫住了她:“秦愿同学,你等一下,我知道你数学相当不错,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就是我们小组数学相关课程辅导的事情。”
李雁声本来等着跟秦愿一起去食堂的,这时候脸上就有一种“怎么这么多事”的烦恼。
秦愿干脆拉住了李雁声,转头和高勉说:
“班长,现在中饭时间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咱们系附近的食堂每次都很多人,我不想排在后面打不到饭菜。再说了,我既不是班委也不是组长,您说的事情,找我不合适,您找别人谈吧。”
说完秦愿就拉着李雁声走了。
李雁声到了外面还在偷笑:
“哎呀,高勉脸都黑了!倒是没看出来啊,你竟然对这些班里的事务,一点都不敢兴趣?我第一眼看见你穿着呢子大衣,还以为你也是个高干子弟,将是班里的积极分子呢!”
秦愿:“你不是说了么,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搞这搞那的嘛。”
“我说的是我们不是来搞对象的!”
“反正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这话让李雁声开心。
她笑容很大,继续问着:“但是秦愿,你不知道吗,高勉是本地人,好像挺有来头的,要是你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分配工作啥的,都是很有用的呢!谁不想以后毕业了能留在首都啊!”
秦愿发现,李雁声平时在宿舍也属于低调的人,但是一开口,倒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看来,李雁声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李雁声提到,秦愿一来,她就看见秦愿穿着呢子大衣,以为是什么高干子弟……
她挺善于观察的,但秦愿倒是还没有观察她,现在仔细看看,这姑娘手上还带着一块京北牌的手表呢!
或许她才是高干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