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神兽宁楚都不要,只要章驰的,难道他看走眼了?
实际章驰的契约灵兽是什么隐藏的珍稀神兽?
可……不应该啊。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鹤隐舟适时开口:“诸位,她没说清楚,她的意思是,章驰的灵兽不是普通的灵兽,可能会给御兽宗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们想带走它,避免这场劫难。”
“灭顶之灾?”章驰震惊地重复一遍,想到在自己手下乖巧可爱的灵兽,怎么都想不出来它们怎么让御兽宗遭受灭顶之灾。
宗主和长老对视一眼,灭顶之灾吗?
他们毕竟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鹤隐舟的话。
万一是他们发现章驰的灵兽别有用处,所以编了这等谎言来骗他们呢?
想要他们信,总得给点证据吧。空口白牙的,谁信。
宁楚:“啊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章驰礼貌又疏离地反问:“隐鹤仙尊,宁道友,你们这么说,总得有什么证据吧?”
宁楚跟鹤隐舟对视一眼,这要怎么说。
她抿着唇,难道直接说章驰的灵兽是魔尊的灵识载体?
这是实话,可他们信吗?
好难哦。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小脸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开口。
蔡从一直在旁边听着,闻言一掌拍在桌上,“叫你们把灵兽交出来就交,磨磨唧唧干什么?”
烦死了。
看他们墨迹,很烦,心中的忐忑让他的烦躁超级加倍。
闻言,众人齐齐转头,章驰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心微蹙,似对他的态度略有不满,但碍于宁楚两人的面子没直说。
“你们别理他。”宁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这儿有点问题。”
见状,几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没事了。
她继续说:“师尊说得对,章驰的灵兽确实有问题,我也知道诸位心中有疑虑,怕我们欺骗你们,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立下心魔大誓。”
“若我说的话有假,便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看如何?”
心魔大誓能够快速地验证她话语中的真假,并且无法作弊,如果她骗人,那就会马上遭到报应。
由此,御兽宗几人光是听见她这么说,还没真的发誓就已信了几分。
宗主的注意力转移到‘灭顶之灾’上,心中还是有疑虑,便问:“宁小道友,你说驰儿的灵兽有问题,会引来灭顶之灾,这点我们暂且相信,但,你们是能保证把这灵兽带走,我们宗门就一定能安全无虞吗?”
啊这……
宁楚怎么能保证这件事,万一他们自己没把宗门治理好而导致覆灭呢?
可这种话不好说出来吧,说出来像是诅咒他们似的,御兽宗的人听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至少不会因为魔尊从此处觉醒而导致内乱、生灵涂炭。
“百分之八十。”她想了想说:“但灭不灭的,还不是得看你们干得怎么样,对吧?”
宗主点头,啊对对对,就当你说得对吧。
谁想自己的宗门灭掉呢,肯定要万世长存的好。
他拧眉沉思片刻,吩咐章驰道:“去,把你的灵兽带过来。”
章驰听见宗主都这么说了,只好拱手,“是。”
如果几只灵兽就能换宗门安宁,那就给吧,还能咋滴。
他退出会客厅,回到自己洞府,把自己那几只宝贝灵兽都带了过来。
一刻钟后,章驰重新回到会客厅,在他的身后跟着五只形态各异,目前只有田园犬大小的灵兽。
因章驰教养得好,这几只灵兽还是很乖的。
章驰向鹤隐舟宁楚二人拱手,忍痛说道:“二位,这些就是我的灵兽,你们……带走吧。”
他的心痛到在滴血,但是为了整个宗门,放弃五只灵兽,利大于弊,他只能接受,必须接受。
宁楚看了他身后一眼,无辜地挠了挠头,“你有这么多灵兽啊?全都是契约了的?”
她好像有点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了。
她以为他就一只契约灵兽,结果他有五只,她直接就要,他肯定以为她一根毛都不肯给他留下,可不得炸了嘛。
论语言的艺术。
她以后一定说清楚点。
章驰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对。”
宁楚视线扫过那几只灵兽,认不出来哪个是魔尊的灵识载体,便将目光落在了富贵身上。
富贵触及到她的目光,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走到五只灵兽中间那只旁边,伸手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就是它。”
他心里的感觉不会错。
看见它时就像看见蔡从一样,心脏砰砰的,而后心悸的感觉就消失了。
蔡从坐在椅子上没动,但也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明显舒坦了不少,“对对对,就是它。”
那灵兽突然被主人之外的人抱了起来,它本能一爪子就想抓去,但一转头,又莫名其妙觉得这个抱自己的人很熟悉,比养了自己多年的主人还熟悉。
它的爪子又慢慢地放了下来,乖乖地窝在富贵怀里,不动了。
章驰见状很是诧异,自己的灵兽自己了解,除了他之外,宗门内其他人想碰它们,它们都是不愿意的,没想到居然肯被眼前这个小少年抱。
他盯着富贵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
宁楚走上前去,摸了摸灵兽的脑袋,问章驰,“它叫什么名字?”
他愣愣地答:“小三。”
“啊?咳咳,咳咳咳。”宁楚手中动作一顿,止不住闷咳起来。
这名字也太……太,太接地气了吧。
鹤隐舟向宗主拱了拱手,淡淡道:“我们要找的就是它,至于心魔大誓,我代替宁楚来发。”
说着,他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鹤隐舟在此立誓,今日我等带走御兽宗章驰的灵兽小三,是因小三的存在会给御兽宗乃至整个浮生界带来灭顶之灾,提前做准备。若此言有假,我鹤隐舟必遭神形俱灭、受万世唾骂,永世不得投胎。”
话音落下,一道红光在他眉心闪烁,旋即消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