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从脸上扯开的那一刻,阮知夏浑身血液凝固,大脑嗡嗡作响。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趁江敛还没有反应过来快跑!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关头肾上腺素会飙升。
她使出浑身力气挣脱开江敛的钳制,头也不回地往玄关处冲。
短短几米的距离。
心率飙升,心脏几乎都要飞出来!
然而刚跑到玄关处,正要打开房门出去,后衣领突然一沉,被他扯着衣服拽了回去。
面朝他的瞬间,被掐着腰抱到玄关处的柜子上。
同时,他不由分说抵开她的双腿,宽阔的腰线强势挤入,高大的身体俯下,乌沉的黑影将她一点点吞没。
“阮知夏,到了我的地盘里,你觉得你还能跑掉吗?”
阮知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本能地嘴硬,就是声音发虚,“嗨~”
“江会长,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是我的好闺蜜夏夏让我来的哦~”
“她说已经跟你分手了,不想再跟你线下见面,就拜托我来了呢。”
江敛一声不吭,盯着她看。
狭长的眼眸微挑,眼廊显得更窄,眼底寒雾翻涌。
阮知夏被看得浑身冒冷汗,她尴尬咳嗽一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扣在她腰间的胳膊,讪讪笑着。
“那个,江会长?”
“你看能不能先放我离开,我让夏夏来找你好不好?”
江敛从鼻间嗤出一声冷笑,“你觉得我很像傻子吗?”
“被骗一次不够,还被你骗第二次?”
阮知夏眼睫轻颤了下,还在拼命强撑,“哪能啊,江会长,你不相信夏夏还不相信我阮知夏嘛!”
“我从来不骗人,我跟你说认真的,真是夏夏让我来的。”
江敛几乎要被气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那些燥意,声音尽量放柔和。
“从来不骗人?”
阮知夏连忙伸出四根手指作出发誓状,声音软糯,“对,我发誓,我从来不骗人。”
只骗江敛这种心眼子贼多的狗东西。
至于其他几人,纯属无妄之灾。
她在这里说句抱歉了。
“那我是什么?”江敛咬着牙。
阮知夏一脸无辜,“江会长总不能不是人吧,所所以我绝对没骗你!”
“会长,放我走呗——”
下颌,被他猝不及防抬起。
唇瓣被他密压的吻堵住,将所有的解释吞噬殆尽。
吻得毫无章法。
强势分开她的唇瓣,滚烫而窒息的气息一点点侵入。
卷着她的唇舌,反复勾缠、吮吸。
“江敛…”
阮知夏连完整的句子都没办法说出口,呼吸被他炙热的吻分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她挪动身躯往玄关柜子的深处退,刚挪动几厘米,就被拽着腰往前拉。
与此同时。
吻得更加激烈了。
像是在惩罚她的退意。
阮知夏不敢动了,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襟,仰着发酸的脖颈,尽可能地在唇瓣呼吸的间隙,调整这个吻带给她的紊乱。
耳畔,一时间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沙哑的声音落下。
“阮知夏,现在还装吗?”
阮知夏视线发蒙,眼角溢出些许泪丝,“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吻说明了一切。
江敛早就发现了。
她再装也无济于事了。
江敛额头抵住她的脑袋,细碎的发梢压在她的眉心,随着他起伏的呼吸轻挠着她。
“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很重要吗?”
“现在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欺骗我?”
“以及,除了欺骗我,是不是还有别人?”
他每问一句,箍在她腰间的力度就重一分。
直到她后背抵到冰凉的柜子边缘,他高大的身躯俯到最深处,紧密地贴着她。
“回答我。”
他厮磨着她的唇瓣,磁哑的声音断断续续溢出。
“否则,就要承担我早就为你想好的后果。”
阮知夏被吻得脑袋发懵,大脑几乎都要宕机,乍听到这么多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她一边小口呼吸,一边斟酌着词句。
现在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还不如实话实说。
但说多说少,还是她说了算。
“我欺骗你是有原因的,但我说不出来什么原因。”
“我最多只能说,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被迫开始欺骗你。”
穿越是不可抗因素,她没说谎。
江敛没有离开吻着她的唇瓣,转而不紧不慢地啃噬着,他嗤笑的声音毫不遮掩地传来。
“宝宝。”
“什么叫做不可抗力的因素?”
“别人拿枪抵在你头上,逼着你网骗我了?”
阮知夏被噎了一下,不仅心理上,还有生理上。
他的唇瓣又滑了进去,吻着她。
她手指推抵着他的胸膛,试图分开点间隙,“江…敛,你还想不想让我…好好回答?”
本来呼吸就困难,现在说话又耗费她大量氧气,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好在江敛没那么禽兽,退开了唇瓣。
玄关处的灯光洒下来,将他洇红的眼尾映得清晰,但浅色眸底依旧氤氲着某种危险。
直觉告诉她,必须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不然今天不能善终。
很有可能会像那晚和迟曜洲一样,被拐到浴室里狠狠凿。
她抿抿泛肿的唇瓣,“不可抗力的因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愿意被当成小白鼠研究。”
“后续被迫欺骗你,是因为我花了你一千多万。”
“你知道的,我很穷,我短时间没办法凑够那么多钱。”
“我怕钱没还完就直接跟你分手,你会起诉我,让我吃牢饭,所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拖着,直到还清你的钱,才分手——”
江敛忽然打断她的话,周身气息冷冽下来,像在空气中淬了层寒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跟我分手了?”
阮知夏抬眼,眼中蒙着的雾气散了,却重新蒙上层迷茫,“啊?你为什么关注的是这个?”
江敛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烦闷。
甚至比当初得知她利用别人的照片网恋他,把他刷得团团转时还要生气。
原来她从最开始就想跟他分手了。
这么久来的欺骗,只是为了还上钱,然后再跟他分手。
真讽刺。
心口堵着的郁气浓厚得散不出去,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他不说话,她轻声解释着,软糯的嗓音藏着点沙哑,“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没错。”
“因为最开始我确实是想着跟你分开的。”
江敛冷笑,“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敢跟我说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