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瞪他:“你府里不是有现成的侧妃在等你。”
萧珩的拇指从她唇上轻轻抹过:“我要的洞房花烛,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说罢,他没再给沈云灼开口的机会。
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怀里一带,吻得更深。
另一手已经将她的寝衣彻底扯落,露出一片细白。
沈云灼惊得吸了口气,忙去推他:“萧珩……”
“别躲。”他贴着她耳根,气息热得厉害,“我有分寸。”
沈云灼羞恼:“你有个什么分寸,我如今什么身子,你不知道?”
萧珩低低笑了,抬头看她。
“我问过刘太医,这个月份,只要小心些,不是不能。”
沈云灼瞪大眼:“你、你竟去问太医这种事?”
萧珩一脸坦然:“这有什么不能问?总比伤了你和孩子强。”
沈云灼气得说不出话。
还好他问的是刘文远,自己人。
要是被旁人知道,还猜不透这个月份的人是谁?
这人平日里端着一国太子的清贵矜持,到了这档口,当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萧珩,你真是……”她咬牙切齿,“无耻。”
“嗯,我无耻。”他应得极快,又低头吻住她,“只在你这儿无耻。”
沈云灼很快便被他吻的没了力气。
自她有孕后,两人即便偶有亲密,也多是点到即止。
可这一次,萧珩显然是忍到了头,手掌所过之处,像点了一簇簇火。
只是,她如今还住在顾府,名义上是顾云峥的夫人。
萧珩失了理智,她不能。
“萧珩。”她偏过头,避开他落下来的吻,“你适可而止。”
萧珩动作一顿。
沈云灼看着他:“这里是顾府,不是你的东宫。”
这话像一盆冷水迎面将萧珩泼了个透心凉。
萧珩僵了半瞬,埋在她颈边,沉沉喘气。
“灼儿。”他声音又低又哑:“你就会折磨我。”
他说着,到底没再强行继续,只慢慢将她滑落的寝衣拉回肩头,把扯散的衣带重新系上。
然后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抱得死紧。
“等孩子生了,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沈云灼推他不动,只能由他抱着:“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你实在忍不住,回你的东宫去,那里多的是美娇娘。”
萧珩低低啧了一声:“可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我若真去了她们屋里,你怕不是要带着我的孩子,在顾家姓顾一辈子。”
沈云灼沉默。
萧珩却像看透了她,轻声道:“你总说自己不在意。
可你这个人,心里再想要,面上也装得云淡风轻。
你把顾云峥往陈青梅那儿推,不是大度。
是因为你心里,从没想过和他做真夫妻。”
沈云灼一怔。
她没料到,萧珩会把自己都未必敢细想的那层心思,这样直白地剥出来。
“被我说中了?”萧珩低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
“灼儿,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会甘愿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你越是躲我,越说明你心里有我。”
沈云灼偏开脸,声音淡淡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珩却不恼,把她抱得更紧。
“不用嘴硬,你放心,我萧珩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沈云灼沉默了一瞬,转头看着他:“萧珩,不要向我许诺。
你是太子,这样的诺言,对你来说不现实。”
萧珩与她对视,目光很深。
“你不信我?”
沈云灼没搭理他。
他气的不行,又低头去亲她。
这一次,他亲的很凶残,还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
沈云灼疼得吸了口气,舌尖一舔,尝到一点腥甜。
“萧珩!”
他抹了抹唇角,笑得无赖:“给你盖个章,省得你总想着把我推给别人。”
沈云灼气得胸口起伏:“你这男人属狗的吗?”
萧珩不以为耻:“属你的。”
沈云灼彻底不想理他了。
可萧珩今夜像铁了心不走,就这么半躺在她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一会儿问孩子最近踢得凶不凶,一会儿问她想不想吃城南那家糖心糕。
一会儿又拉着她的手,说等北境平了,要带她去城外梅庄住几日。
沈云灼闭着眼,只听他一个人在耳边絮叨。
她从来不知道,这人在外头杀伐决断、冷面寡言,到了她跟前,竟有这么多话说。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在他一声声低语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刚要唤人,翠竹端着铜盆轻手轻脚进来。
“少夫人醒了。”
沈云灼“嗯”了声,由她伺候着披衣下床。
翠竹拧了帕子递过来,眼神却一直往她脸上飘,欲言又止。
沈云灼被她看得莫名:“怎么了?”
翠竹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了好半天,才从妆台上取过铜镜,递到她面前。
沈云灼接过来一看。
镜中,她下唇正中破了一小块皮,颜色泛紫,旁边还带着点未消的肿。
她闭了闭眼,把铜镜扣在桌上。
萧珩这个混账!
翠竹大气不敢出。
沈云灼深呼一口气,道:“今日谁来,都说我身子不适,不见客。”
翠竹连忙应下:“是,那早膳……”
沈云灼道:“摆屋里。”
翠竹忙去传话。
沈云灼坐在镜前,又看一眼自己那碍眼的唇,只觉这两日都没法出门了。
可沈云灼刚用了早膳,顾老夫人就来了。
她闻言忙让翠竹取了条薄纱遮在面前,又披了件宽袖外衫,才让人请老夫人进来。
老夫人一进门,眼睛就往她身上打量,几步走到跟前,拉着她的手细看。
“怎么好端端的身子不舒服?
可是夜里着凉了?
还是孩子闹得厉害?
要不要请府医来看看?”
沈云灼垂着眼,轻声道:“祖母别急,就是有些乏力,歇一歇便好。”
老夫人见她面纱遮脸,越发不放心:“怎的还遮上脸了?是不是脸色不好?让祖母瞧瞧。”
说着便要去揭。
沈云灼没来得及躲,面纱轻轻滑下半边。
老夫人一眼便瞧见她下唇那一块紫红,还有旁边没消下去的红肿。
她人老成精,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场就明白了。
她攥着沈云灼的手,半晌没说出话,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作孽啊。
她那外孙,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