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靖,刚刚怎么回事?”
另一头,苗安蓝摸着儿子的小脸,急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和念念被抓上了车,他们让我们闻了很难闻的东西,我就睡着了,醒过来时就看到了韩叔叔,是韩叔叔抱我过来的……”
这回答,令苗安蓝愣了愣,这才记起自己冲进来时,韩爸爸并没有跟过来。
于是她抬头四望。
男人就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复杂莫辨的眼神在凝视自己。
那种目光,有激动,有心疼,有欣喜,更有说不出来的伤感,交织在一起。
就那样一煞不煞地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苗安蓝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现在的靖靖体重越来越重,平常时候,她很少抱——男孩子嘛,就得让他早点独立。
可刚刚她失而复得,这种紧张,令她不自觉想再多宠宠这个儿子。
毕竟才五岁,可以再闹一闹,好好在母亲怀里撒撒娇的。
而小靖靖也本能地抱住了妈妈的脖子,比任何时候更依赖妈妈。
苗安蓝看向韩爸爸,可笑不,都睡过了,竟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你是……怎么找着这两孩子的?”
韩朔腾出一只手,拨弄了一下韩念晴小脚上的银脚镯:
“之前急得都忘了,我怕念念出事,几年前在这脚镯里装过定位。刚刚我打开了定位,顺着信号就找到了他们……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哦,今天我手机静音,没留意。”
苗安蓝瞧着韩念晴还在睡,关切地问了一句:
“念念没事吧!”
“两孩子身上沾着乙醇的味道,应该是被迫闻了几口。念念体质弱,醒得慢!”
韩朔走向她,目光无比炙热:
“苗安蓝,既然遇上了,那我们聊聊吧!”
苗安蓝知道已经避无可避,点下了头:“可以,但,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韩朔勾了勾唇角,眸光深了好几层:
“我叫韩朔,朔气传金柝的朔……”
苗安蓝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现在要回一趟酒店……”
“还想去相亲?”
韩朔往前一拦,目光愈发深邃。
“你……怎么知道我……在相亲?”
苗安蓝愣了愣。
韩朔翘了翘唇角:“我在被邀名单之列!”
啊?
苗安蓝把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她记得里头没姓韩的呀?
“给你弟弟苗归元打个电话,就说今天家中出了事故,由你弟代为主持茶会——选夫这个环节取消……”
“那不是等于玩他们吗?我不能一上来就把这些人全给得罪了吧!”
苗安蓝闷叫一声。
这个做法明显是不妥的。
“那你对外宣布,相中我了!”
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苗安蓝眨眨眼,今天的他,穿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帅,但是,她不能这样没原则啊:“24位嘉宾当中,没有你!”
“我另有一个名字……”韩朔淡淡接上话:“宁德集团——宁峥!”
靠!
苗安蓝双眸顿时收缩成针芒。
她果然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男人。
人家竟有这么大来头。
呵!
即便今天不出事,她也会和这个人遇上。
这算不算是命中躲不开的劫数?
苗安蓝把儿子放下,打了一个电话,和苗归元交代了一番——让他代为致歉,回头再宴请陪罪。
打完电话回过头,看到韩朔竟然把苗靖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
最出奇的是,苗靖居然服服帖帖靠在他肩上,明显是很喜欢韩朔。
这会儿,一大一小两张脸孔,贴在一起,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相像,还真是像极了亲父子。
“打完了?”
“嗯!”
“去你家!”
“行!”
二人和警员简单作了沟通,先带两个孩子回家安置。
警方留下人手,继续排查可疑人员。
他们叫了车,回了紫都华府,进到别墅后,先把两个孩子安置在靖靖的房间,紧跟着,两个人来到客厅。
苗安蓝让管家送了两杯茶过来。
一张西餐厅,苗安蓝和韩朔各坐一边。
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泛起淡淡茶香,浸泡出淡黄透亮的茶汤。
“你一直在躲我!”
韩朔率先开了口,吐出的话,无比笃定。
苗安蓝低头吹着茶叶,抬头时淡淡道:
“也不能算躲,就是——不想再有交集……那天,我喝得有点高,说了不少糊涂话,做了——嗯,出格的事……纯属酒后……”
却被男人打断。
“不是说要包养我吗?一千万一个月!”
他重提旧事。
苗安蓝干干一笑,摸摸鼻子道:“醉言醉语,不值一提。堂堂宁六爷,我可包不起!”
“我给你包!”
韩朔口齿清楚地抛下四个字。
苗安蓝睇他,不觉轻轻一笑,又喝了一口茶:“怎么,因为我长得像你已故的太太,就对我有意思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就是我太太呢?”
这个假设令苗安蓝心头猛地一颤,本能脱口叫出一句:“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联想?”
“要不然怎么解释——靖靖长得像我?”
韩朔冷静反问,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要不要打个赌:靖靖就是你和我的儿子!就今天,我们去做一个dNA比对?苗安蓝,你敢吗?”
真的是越来越荒唐了。
韩朔继续往下说道:“在论坛上发手绘图的人,是你吧……第地天,你的助理卫椋和我八妹见了面,去了博园……”
“苗安蓝,你不是想知道博园以前住的是谁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是我奶奶的宅子,后来,她把宅子送给了我太太。那是我太太名下的产业。”
“我太太名叫关雪晴。她曾在博园住过几个月。”
听完这一长串话,苗安蓝眼神不免一惊。
紧跟着,韩朔拿出手机,点出一张结婚证,将手机置于桌面,推了过去:“你自己看……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相像的人?”
一种莫名的好奇,还有对梦境的困惑,令苗安蓝伸手将手机接过来,看到了结婚证,以及结婚证上的照片。
真的一模一样。
而结婚时间是2019月的10月。
“你可以再往后翻一张照片。那份文件,是老太太的赠与转让书。博园四产,是老太太送给我们的结婚贺礼……”
韩朔又补充了一句。
苗安蓝往后一滑,看到了上面的日期。
可单凭这些,她肯定不能就此断定自己就是他的妻子。
“但我听说了,你和关雪晴已离婚……”
苗安蓝放下手机,一字一顿问出心头的好奇:
“请问,如果你们夫妻真的恩爱,为什么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