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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二嫁皇叔 > 第93章 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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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馆求医的路上,楚恒天又醒了。

醒了后的他看着跟正常人差不多,之前那股濒死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见状,楚夫人就欢喜地说:“八成是吃错东西了,或者昨晚受凉了。总归现在没事儿,那咱们先回家?”

楚恒天躺在马车的小榻上摇头,压低声音说:“回什么家?你不是说,衙门的人在后边跟着?他们来传我过堂,我若好了,不去合适么?真去了衙门,姓周的今天怕是能脱身。她坑了我两千两银子,且让她在里边多待几天,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你的意思,咱们还按原计划,继续去求医?”

“去。别的我不会,装病我擅长。要是那些大夫要用药下针,你拦着就是。总之,别让他们在老子身上动手动脚。”

两人打算的很好,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眼瞅着即将到达不远处的医馆,楚恒天再次发病。

那疼从腹部直冲咽喉,发作起来痛苦剧烈,楚恒天再次感觉到濒死的滋味儿。

楚夫人还以为他在装相,但是,她男人额头的青筋都绷起来了,这还能有假?

“啊!”楚恒天疼得在马车上打滚,将马车小几上的东西,都挥到地上去。

茶盏茶壶摔得劈里啪啦响,得亏楚夫人生的也壮实,将快要从榻上滚下来的楚恒天拦住了,要不然他指定落到那些碎瓷上,那不得被扎成刺猬啊。

楚夫人见男人疼得眼珠子都凸起来了,整个人像个疯子似的胡抓乱挠,心里怕极了。

“当家的,当家的,哎呦,这怎么又犯病了?这到底啥病啊,这都快把人疼死了。”

差役闻言,驱马上前,隔着车窗帘子问。

“怎么回事儿?”

楚夫人腾出一把手,从里边掀开帘子,让差役看里边的情况。

“大人啊,肯定是有人背后扎小人害我夫君。我夫君都快没命了!”

差役多看了两眼,见楚恒天疼得模样不似作假,心中还真有点惊奇。

这回老天爷长眼了,要处罚这畜生了?

心里挺高兴,差役面上却绷着脸,依旧一脸冷漠。

“前边就是医馆,让大夫好好看看就是。不要开口巫蛊,闭口小人,当朝禁巫蛊,传出去你也落不了好。”

楚夫人被吓住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医馆到了,楚家的下人七手八脚的将楚恒天抬了进去。

但是,没用。

老大夫诊了好一会儿脉,都没摸准病因。

楚夫人没办法,只能恨恨地骂了两声“庸医”,然后带着楚恒天又往别处去。

接连又去了三个医馆,都没用。

楚夫人的怒骂演变成撒泼,只恨不能把人家的铺子都砸了。

最后那个坐堂的大夫铁青着脸说:“咱们就这点本事,夫人另请高明就是。可惜了,那擅治疗疑难杂症的好大夫,被你们送进牢房里去了。我昨天还替小周大夫觉得冤枉,如今却觉得,这样一来,未尝不好。合该楚老板没这等运道,今天老天爷要收他!”

经过老大夫一提醒,楚夫人陡然想到,对啊,还有周良!

那周良虽然是个黄毛小儿,口舌无状,为人牙尖嘴利,但是,他医术好是真的,擅治疑难杂症也是真的。

莫不成,他们现在真要去求她?

也就在楚夫人踌躇时,楚恒天再次发病。

这一次,比之前更严重,他疼得血管都快爆裂了。

整个人就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眼珠子血红,唇惨白,心脏的鼓噪声连距离他两步远的人都能听到,而他满是横肉的面孔更是不住抽搐着,看着就疼得厉害。

他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找,周,周……”

“找周良是吧,好,好,我这就领你去找周良!”

楚夫人抹着泪,让人又把把楚恒天抬上车,众人直接朝内使衙门驶去。

楚家的马车离开后,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赶紧小跑着跟上。有的还专门回家一趟,喊上街坊邻居,一道去看热闹。

而得知此事的百姓,那态度更是热切的不得了,有的人连大棉袄都顾不上穿,提着衣裳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众人很快就赶到内使衙门门口,而此时这边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满满当当全是人。

楚夫人跪在衙门口,大声喊:“大人啊,救命啊。你们快把小周大夫放出来,给我男人看看病吧。”

今天当值的正是丁曹。

丁曹见到楚夫人,冷着脸说:“衙门门口,禁止大声喧哗。若求医,只管往医馆去,衙门是断案的地方,不是你求医问药的地方。”

楚夫人能说什么?

她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之前求医时遇到的全是庸医的事情说了。然后恳请大人,看在她男人疼的快死了的份儿上,赶紧把小周大夫放出来,给她男人看看病吧。

丁曹微微勾唇。

“昨日楚恒天状告周良哄抬药价,敲诈勒索,楚夫人你更是言之凿凿说,周良心存不轨,故意气杀你夫君。内使衙门已将周良收押,如今周良还是犯罪嫌疑人。安西可从来没有被告的犯罪嫌疑人,给原告治病的风俗。”

丁曹又大义凛然道:“被告与你们夫妻有恩怨,她又是医术高明的大夫,若心存嫉恨,在诊治时用不法手段害人怎么办?届时,楚恒天若真殒命,楚夫人你岂不是连衙门也一道告进去?”

“此事没得商量,楚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楚夫人哭得起不来,楚恒天忍着疼痛,直接从车厢中滚了出来。

他脖颈处和脸上的青筋与血管根根分明,整个人目眦欲裂,看着好生恐怖。

围观的百姓见状,俱都忍不住倒退好几步。

“我还以为闹着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报应啊!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疼死他活该,只当是为民除害了!”

楚恒天啥也听不到,他扑到地上,跟一堆烂泥似的,发出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我,我撤诉。”

丁曹绷着脸问:“你说什么,大点声,本官听不见。”

楚恒天啊啊叫唤着,一边喊疼,一边又重复了一遍。

奈何,他疼了快一个时辰,人都快给折磨死了,发出的声音他自以为大,其实和蚊子哼哼没啥区别。

丁曹又喊:“没吃饭么?大点声音,本官听不见!”

楚夫人抹着泪,呜呜咽咽,只叫唤“欺负人。”

但她这声音也不敢大了,唯恐被丁曹听了去,真就不管这事儿了。

他们升斗小民,又不敢硬闯监牢,那她男人不是只能等死?

楚夫人张大嘴巴,替楚恒天又重复了他说的话。

“大人,我们不告了。昨天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错事。周大夫确实没敲诈勒索我们,也没哄抬药价。人面疮是疑难杂症,他要那个价合情合理,我们也心甘情愿给周大夫那么多药钱。还有,我说周大夫存心要气死我相公,也是图一时口舌之快……我们撤诉,您就发发慈悲,将周大夫从监牢里放出来吧。”

丁曹微眯起双眸,“这么说,你们承认昨天是诬告了?大胆楚氏夫妇,你们可知诬告是何罪?凭空捏造罪行害人,反坐重刑!”

大雍朝廷对于诬告,挑唆诉讼这类罪名的打击极严,诬告者除掉反坐外,额外需要加杖刑,还要没收家产的一半。

但这些事情,老百姓大多不知道。他们还以为,他们说撤诉就撤诉,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丁曹如此一说,楚夫人骇了一跳。

反坐重刑是个啥意思,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膝下就一个五岁的儿子,还撑不起家业。要是她相公死了,家产会被楚家族人抢光。

所以,她才不管什么反坐重刑不反坐重刑,只要能把周大夫放出来,治好她相公的病,她倾家荡产都愿意。

楚夫人磕头表示,他们两口子愿意认罚,只求大人快些将小周大夫唤出来,让小周大夫给她相公治病。

丁曹黑着脸说:“若承认是诬告,便过来在文书上签字。本官念在楚恒天命在旦夕,不要求你们夫妇立即受罚,但等病人性命保住,你夫妇二人所犯罪过,需立即执行。”

“多谢大人宽容。大人秉公执法,长命百岁。”

丁曹闻言,气笑了一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但他也怕楚恒天真疼死在衙门口,到时候连累了内使衙门的名声。所以,让差役拿来认罪文书,让夫妇两人摁下手印,就让差役去牢狱中,释放周宝音出来。

周宝音正拿着医书,百无聊赖地坐在临时床铺上翻看,就见一个差役面含笑容,大步冲他走来。

“恭喜周大夫,洗清冤屈,可以出狱了。”

周宝音闻言,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面上带笑问:“当真?我这就可以出去了?这不是还没过堂,怎么就还我清白了?”

差役给她打开牢门上的锁头,将外边的事情,如此如此和她一说。

周宝音闻言,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

“你是说,那楚家夫妇承认是他们诬告我,还在认罪文书上签了字?”

? ?第三更。这是补更,还清欠债,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