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亲自前往?
这个意思是要解除她的禁足了。
崔折妩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四周看去。
非常清晰的看见了边上还跪着的苏青禾和咸沅眼中那同出一辙的震惊嫉妒眼神。
她下意识点头说了个好。
被那一顶小轿晃晃悠悠的送回清凉殿时,但还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
直到她又在自己的宫殿前看见了那些还守在那儿的侍卫们。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好威风凛凛的阵仗,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
这些人并没有将她当成空气。
而是在她靠近时,都朝她跪下,行了个礼。
“臣等参见昭仪娘娘,崔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崔折妩意识到什么了,她忍不住抽搐了下唇角,无奈的点点头。
却也并未先和这些人说什么。
而是先回屋洗漱一番,再招专门去打听消息杏儿回来一问。
果然从她那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和着裴寂蘅现在虽是解除了她的禁足,看似给了她自由。
但到底还是对她不放心的,所以那些侍卫也并未撤走。
仅仅只是将那些侍卫以送给她的名义,继续让那些人在她身边留下来。
明着是保护她的安全,但实际上不就还是在监视她,不允许她有任何想要逃离的心思吗。
崔折妩真正无话可说了。
但这种事也并不算很意外,她叹了口气后就懒得管了。
而是淡淡的一点头嗯了一声,就算是让这件事情过去。
继续带着杏儿离开了清凉殿,坐上了来接她的小轿。
小轿晃晃悠悠的带她去了裴寂蘅的御书房,再经人通传后。
崔折妩脸上浮起一抹自然的笑意,提着满满当当的一个食盒踏进了殿里。
先是很恭敬的给上首的人行了个礼,又将那食盒至于身前和对方道。
“陛下,听闻您在此一直忙于政务,还未用膳,臣妾特意做了些垫肚子的点心,前来谢恩,陛下可要尝尝?”
裴寂蘅喊了起,又声音淡淡的让她走近几步。
她便继续温顺的提着食盒上前,神色恭敬一眼也不敢到处乱看。
生怕又看见些什么她不该看的东西。
裴寂蘅又趁机怪罪于她。
“呵,这会儿又这么胆小,刚刚的胆量呢?”
取笑的声音响起,崔折妩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从她的腰后揽了上来。
让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她竟已被男人一把拉入怀中。
她也神色惊慌的在那滚烫的怀抱里对上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暗双眸。
裴寂蘅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又审视的看着她。
语气格外的深幽,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只是那笑容似乎并不达眼底。
“白日不是还格外胆大吗?怎么这会儿又怕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朕的爱妃这么快就后悔了,也不想入这后宫了不成。”
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越发的阴寒。
就像是崔折妩一旦敢对这句话点头。
那么她必将迎来极为恐怖的下场。
崔折妩的心跳都慢了几拍,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便也抓着裴寂蘅胸膛的衣服,在他怀里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就像鲜艳欲滴的花朵正在野兽面前颤颤巍巍的努力绽放自己最美的一面。
也在用这种极为愚蠢的方式,企图为自己谋取一条生路。
“陛下,这个问题咱俩二人必要没完没了的讨论了吗。”
她似哀伤的叹息,也像是很认真的在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内心。
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予对方查看。
她难过的红了眼眶,像是受了很多委屈无处伸冤。
“陛下,我知道臣妾以往做了很多错事,也曾让陛下您伤心过,更也因为那些过往之事,和陛下您闹过吵过,甚至想过寻死觅活……”
“但是……但是就算有那些过往横在那,那又如何呢,总归你我如今已走到这般地步。”
“您,您更是已经夺了臣妾的身子,将臣妾牢牢的捆在您的身边,彻底的成为了臣妾可望不可即的夫君。”
“既如此,臣妾如今又能有什么更多的想法呢。总归那些是一些过眼云烟,可望而不可即,现在臣妾也不敢再妄想了。”
“所以不管您信或不信,现在的臣妾是真的想要停留在您身边,好好弥补以往的过错,也与陛下您好好的过日子。”
她苦笑一声:“这是臣妾眼下唯一的出路,也是真正的想法,不管陛下您信或不信,臣妾都是真心的。”
“总归,总归日久见人心吧。”
她再次叹息一声,眼眶泛红,很柔弱的将脸靠在了裴寂蘅胸膛的位置。
眼眶泛红。
像在伤怀裴寂蘅对她的不信任,也是在伤怀自己现下这尴尬的境地。
她的戏已经演得够足了。
本以为裴寂蘅还会再说些什么,但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裴寂蘅的吭声。
她有一些耐不住性子了,最后咬咬牙,干脆再想下一剂猛一药。
干脆又怯生生的抬起头,纤细的胳膊顺着裴寂蘅皇袍的金丝纹路缠上了裴寂蘅的肩膀。
可怜兮兮的,借着裴寂蘅的身体支撑在他的怀里坐起来。
并诚恳的闭上眼睛献上自己的一个香吻。
“陛下,您不要这个样子,也和人家说说话嘛。”
“臣妾也知道臣妾的态度转换的太快了,但是你也稍微给臣妾一点点信任,看看臣妾之后的表现再说好不好……”
她青涩的轻轻咬上了裴寂蘅的唇,那种轻柔的行为,与其说是在挑逗男人的欲。
倒不如说是无知无觉的小孩子正在好奇地探索自己的玩具。
裴寂蘅的眼神一深,眼中闪过一抹狠劲,大手握住她的脖颈往后一拉,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扯开。
迎着那小姑娘迷茫,甚至还有一些不舍的视线,他冷笑一声骂:“真是个小骗子。”
“但崔折妩你给朕听好了,这是你主动来招惹朕的。”
“既然你敢说出这种话,那你往后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话音落下后,他也不想再看崔折妩的反应,便以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和崔折妩那种儿戏般的吻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