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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电影院外贺谨微微展臂将前头的林九音护住,长长队伍里不少都是等着的年轻人。

军蓝两色占据了林九音的视线,手绘《春苗》海报下面是小小的简介。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苏婉为两人挑选的《春苗》这部电影是讲述关于赤脚医生的。

“可以进来了!”

一声吆喝下,队伍有序往里进。

贺谨和林九音看了下票根,坐到正中间最好的位置。

本对电影没什么兴趣的林九音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与她的投入不同,贺谨蠢蠢欲动的手抬了放反反复复。

直到被后座的人瞪住,他才将手放到林九音肩膀上,内心雀跃没两下,他偷瞥着自家媳妇毫无波澜的脸,心如冷水灌下。

电影真有那么好看吗?着迷到他勾肩的小心思都没发觉。

挫败的贺谨正要收回,却惊觉身边的人不经意往他这边挪了挪,他按捺住内心的雀跃,勾了勾手心。

“贺谨,你觉得不好看吗?”

冷不丁的一问,贺谨直直掉入林九音戏谑的眸子里,“我比电影还要好看?”

贺谨喉结不由地滑动了一下,轻轻点点头,“媳妇,你比任何人都好看。”

“老实点。”

林九音庆幸影院环境幽暗,否则她脸上泛起的热意一定会被他发现。

“好好看……”

话未说完,前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往前伸了伸脖子,看到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脸朝下磕在地上,旁边的女人慌慌张张边叫他名边把他抱起来,荧幕光一照,血已经从鼻子和嘴巴流出糊了小男孩一脸。

等林九音看清女人脸时,身体比脑子还快跑了出去,是医院的护士长!

“别动他啊,赶紧送医院!”

“怕是摔到头了,真吓人!”

“快掐人中啊,还愣着干嘛!”

众人纷说,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涌出的鼻血沿着下巴流进袄子。

护士长急得手发抖,不停用衣袖去擦,可血越擦越多。

“小金,你要有事妈怎么活啊!都怪妈,都怪妈带你来看电影还没护好你!”

贺谨跟在林九音后头,顺手把挡路的人拨开。

“护士长,别急,我看看!”

“是你!”护士长一怔。

林九音应了声,蹲到孩子身边,伸手把孩子眼皮拨开,观察了他的瞳孔状况,接着又轻轻托住孩子后脑勺,沿着他脑袋摸了一圈。

她这才抬头说:“后脑没有肿包也没有凹凸不平,头没有摔坏,别慌。”

“听阿姨说的做,知道了吗?”

林九音柔声指挥孩子仰头,然后用手捏住他鼻翼两侧往中间位置压了下去。

很快,外涌的血止住了。

“张嘴给阿姨看看。”

一看,林九音彻底放心,上唇有磕破点,牙龈有少量的血,牙齿没有松动,并不严重。

“护士长,你儿子嘴唇磕破了,皮外伤,没大事。”

走廊灯被工作人员打开,林九音把孩子抱过去借着光又看了下。

“护士长,这里离市医院不远,你带孩子去处理下伤口吧,事不大,涂点碘伏养两天就好。”

“同志!太谢谢你了!”护士长紧紧包住林九音的手,哽咽地说,“孩子一出事,我脑子空白一片,啥都记不得了。”

“同志,你是卫生院的?处理事起来真利索。”工作人员过来看了看情况,“孩子没事了?太好了,刚刚那一下给我吓够呛。”

“啥也不是,瞎闹学了点急救知识而已。”林九音接过护士长递来的手帕,道了声谢,“洗干净还你。”

“不用不用!你救了我儿子,一张手帕算得了什么。”护士长不慌不忙从兜里掏了把水果糖硬塞给她。

“谢谢姨姨……”

林九音推了回去,“给孩子留着。”

“同志,病房主治医生不喜欢病人搞土方子,你小心点别撞见。”

说完护士长没再和她推托,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林九音也跟着洗了把手,刚出来贺谨就迎了上来,“冷不冷?”

“暖暖手心。”

纸包的烤地瓜搁在她手心,烤地瓜上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

林九音咬了口地瓜,甜甜的,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贺谨搂着她,两人回到过道,就这样并肩看完这场电影。

电影散场,外面飘起了雪。

走在前方的两人压根不知道后面电影讲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交握的手心很暖。

“媳妇,你真厉害。”贺谨看了看路灯下飘散的雪点子,“还好你是我的。”

林九音朝他浅浅勾起唇角。

两人并行走在雪地里,手落在同一个口袋里,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到了招待所门口,林九音走了几步转过身,发现贺谨还在路灯下。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她喊了声。

“看你上楼我就走。”贺谨勾着愉悦的笑。

“很安全,你走吧。”林九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

贺谨应了声还是没动,“明天我来接你。”

林九音笑了一下挥手,转身上楼。

路灯下的贺谨低头看了眼兜里还温热的烤地瓜,小心地咬了口,“媳妇吃过的烤地瓜真甜!”

他边吃着边把另一只手揣进兜,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嘴角向上弯了下,又压了下去,他终于牵到媳妇的手了,软软的香香的,真好牵!

贺谨带着奇妙的心情到秦益阳家。

刚整好被的秦益阳见着罪魁祸首,苦水大倒。

“谨哥,你说你不喜欢人怎么不早点说清楚?我们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贺谨停下解鞋带的手,“我一直都强调她就是个妹妹。”

秦益阳回忆了下,恍然大悟,谨哥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任何男女之间的事,更是在知道她心意的第一时间调离京市。

“谨哥,文晓晓给文杰打电话了,那个护妹狂徒听见她被甩了耳光,恨不得马上冲过来把你揍一顿。”

“他打不过我。”贺谨小心地折好包地瓜的纸,平平展展夹进书里,“他最好是马上滚过来把麻烦给我带走。”

“我和我媳妇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个饶不了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