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BOSS直聘?怎么是给邪神打工 > 第四十九章 复苏的原始恐惧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四十九章 复苏的原始恐惧

入夏后,趁夜风凉爽,夜生活的时间逐渐拉长,路边摊子的生意更加火热。

烧烤摊子上最多的就是打着赤膊啤酒对瓶吹的男人,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和食物的热气混在一起,摊子上都被围着层白气;他们说话声响得隔一条街都能听见,高谈阔论地拿各类话题下酒。

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几位女性低头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不时抬头彼此交换眼神。

“老板,我们的还要多久?”其中一个女人边用手在鼻前扇动驱赶烟味,边高声问烤架前的老板她们点的单。

“来了来了!”老板端着一盘肉串穿过几张桌子,同时放在她们桌上的还有几瓶啤酒,“还有几串马上就好!”

“我们没点……”

“是那桌的老板请美女们的!”老板暧昧地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一桌客人,那桌的男人们在老板的动作中昂首挺胸,叼着牙签或烟露出自信的笑。

几个女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勉强维持着假笑低下头,回避周围的打量。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喝酒,麻烦退了吧。”还是之前主动问菜的那位,她直言拒绝了这份赠礼。

同伴在桌下扯了扯她的袖子,女人又对老板说:“我们点的串还要多久上齐?我们有事要走,麻烦都打包起来吧。”

老板讪讪地将那盘肉串端走打包,却没动那几瓶啤酒。

女人们无视桌上的酒,把放在一旁的包背起,用随时要走的架势继续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动。

“美女们晚上还有安排呢?这个点了还去哪玩?”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一桌人都吓得不轻,送她们啤酒的那桌那人走过来了一个,喷着酒气和她们搭讪。

离得近的两个女人几乎是从塑料凳上跳起来的,绕到桌子另一边,躲到警惕地站起来的同伴身后。

“干嘛这么怕啊,这么多人呢,又不会吃了你们。”男人嬉皮笑脸的,敲了敲桌上的几瓶酒,“这点面子都不给哥哥们?”

“老板!”似乎是几人中主心骨般的女人冲着烤架的方向叫,“打包好了吗?”

“我说话你听不见?”一直被无视,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后方和他同桌的男人也慢慢站起来,“请你们喝点酒交个朋友而已,别给脸不要脸啊!”

烤摊老板拿着打包好的食物,想走近却被男人的同伴有意无意地挡住。

“噔叮噔噔!——”响亮的电子铃声在几拨人无言对峙时突然响起,打破危险的氛围。

几个女人中,看着性格最软、快被这景象吓哭的一个慌乱地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我在外面吃烧烤,对,还是我们几个……啊?真的?怎么会这样!”女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焦急地拍打同伴们的手,“我这就过去!是去派出所还是医院?好……可以带人吗,我一个人不敢……好我马上过去!”

她放下手机,本就含在眼里的眼泪瞬间往下掉,边哭边说:“我老公和人打架,把人砍了!”

“啊?我就说你老公那脾气早晚得出事!对方伤得重不重啊?”

“说是在抢救,要是死了,我老公是不是要坐牢啊?”

“要是出人命,可就不只是坐牢的问题了……”

“你们先别吓她,走,去派出所见了人再想这些!”

几个女人风风火火地穿过听八卦入迷的男人们,接过老板手里的打包袋,很快消失在街角。

“还是你机灵,什么时候设置的闹钟?”

确认离开了那群人的视线,几个女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看摊上那么多男的,我就定了几个,还好有用!吓死人了!”

“你真厉害,一般人也就说有男朋友有老公来接,你直接编出一个杀人犯来。”

“因为我当时真有点想砍人,”还在抹眼泪的女人声音轻柔,说的话却截然相反地强硬,“那种只会制造麻烦的无赖,活着真是浪费资源、污染空气。”

“就是,今晚的风这么舒服,都给那些人搅了,坐在那尽吸二手烟了!”

“没办法,回宿舍吧,要不要再点几杯奶茶?”

“好啊,我有券,我点!车打了吗?”

“打了,还有两分钟到。”

“唉,我现在都有点不敢坐车了,肯定是男司机吧?”

打车的女人看着打车软件上显示的男司机照片,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司机晚上出来接单也容易遇到不好的人。待会儿我上车就给我姐打电话,我们这么多人,没事的。”

几个女人沉默着站在路边等车。

“真不公平,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担惊受怕的。”

不知谁低声抱怨了一句。

没人回答,没人接话,这句话像一个叹息,飘散在夜风里。

路边摊上的热闹没有因为一桌客人的离去受到影响,人们继续在飘散的二手烟里喝酒、吃肉。

搭讪未遂的一桌男人也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划拳罚酒地继续玩着。

“***你不许逃啊,你还欠着两瓶呢!”

“逃你**给我灌了这么多还不许我去放个水?!”

男人们哄笑着,放过这个输得最多喝了最多的。

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摊子,在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找了个电线杆,解开裤子把公共场所当公厕。

断断续续的水声似乎与以往的不同,男人被酒精浸泡的脑子迟缓地思考着,听起来不像尿到地上。

他低下头,脚边是一块白色的东西,听水声是软的。

男人穿好裤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那东西照亮,醉意模糊的视线中,那东西看着似乎有张人脸。

男人莫名地被吸引,用力眨眼让视线清晰起来,慢慢蹲下凑近去看,看清那是他的脸。

“啊!!!”

叫声惊动了附近摊上的人,探头探脑望去的人们,只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双手抓着脸不断扭动着。

男人的同伴走过去看他出了什么事,却见男人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脸,已经在脸上抓出数道血痕,依然不止疼似的把手指扣进血痕里,像要把自己的皮扒下来一样撕扯着。

“怎么回事,你中邪了?!”

他们把男人的手从脸上扒开摁住,询问的话没有一句得到回应,男人紧闭着眼睛和嘴,同时还在憋气,实在憋不出了才大喘气着喊话求救。

“这不是我的脸!把它撕下来!救我!”

男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没等到同伴的行动,突然推开身边的人跑走。

“这酒疯耍得也太吓人了,他酒量有这么差吗?”

“不追吗?”

“追什么,追上去能干嘛?让他出出汗醒酒呗。”

“扑通。”

路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跑走的男人又倒在地上,这回他很安静。

“得,今天彻底给人喝趴下了——去把人抬回来吧,还得给他送家去,真是伺候祖宗来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过去,却在离男人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住,如凝固般没有动作。

仰面倒地的男人有张红色的脸,那是失去脸部皮肤包裹后暴露的鲜红血肉,牙齿全部暴露在外,仿佛被野兽啃咬过的头颅那般残破;眼部的位置只有两个瘆人的空洞,视线下移,男人保持抓挠姿势停在颈部的手心里,有两个白色的圆球。

“啊!啊!!——”

他们发出不尽相同的尖叫,手脚并用地逃开。

接连的惨叫吸引了附近的人一探究竟,结果只是更多人受到惊吓,带着会成为噩梦的见闻匆匆离开。

杜妎蹲在某处屋顶上,边观察诅咒的成效,边加以修改完善。

对大多数生物而言,夜晚是危险的。

重拾这份恐惧夜晚的原始本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