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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换亲当天,我硬刚全村 > 第四十五章 信任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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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结束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

何静香坐在车里,窗外路灯拉出一道道光,向后涌去。她没开口,林锐在副驾驶位轻声汇报明天的行程——九点供应商会议,下午两点是财务审核。

她点头,眼睛盯着窗外。

然后手机震了。

号码陌生,她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两秒,才有个压低的男声传来,“何总,您今晚走哪条路回去,最好换一下。”

线路断掉。

何静香把手机拿远了看了一眼,又放回耳边,已经忙音。

林锐察觉,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换条路走。”

林锐没多问。司机调了头。

车走到一半,转入一条窄一点的街,路灯稀了,两旁是停着货车的旧仓储区。

何静香没来得及想明白那通电话,前方就亮起两道强光。

是两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出口。

林锐第一反应是侧身护住她,但车门已经从外面被拉开了。

后来何静香只记得几个片段,手腕被钳住、林锐挡在前面喊了一声不许动、司机门缝里透进来的风。

然后是一声闷响。

陈怀先从侧路冲进来的时候,是用肩膀硬扛开了靠近她的那个人。

那人手里有东西,沉,像短棍。一下打在他后背,他弓了一下腰,站稳,继续推。

何静香看见那个背影,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她没喊他名字。喉咙像是卡住了。

周屿的人来得更快,四个人从黑暗里出来,不像保镖,更像……她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总之场面在三分钟内就压下来了,几个人被制住,面包车被逼退。

混乱散掉之后,路边只剩下风。

陈怀先靠在车门边,手捂着左侧腰,低着头,呼吸略重。

“怀先。”

这次她叫出来了。

他抬头,扯了一下嘴角,“没事,皮外伤。”

然后他就往旁边的墙上靠了一下,缓缓滑坐下去,手松开,掌心是深色的。

医院走廊,荧光灯泛白。

何静香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和酒会里那个姿态没什么区别,但手里捏着的纸杯已经凉透,她一口没喝。

周屿来的时候,她听见走廊另一头的脚步声,没回头。

他走到她旁边,没坐,背靠墙,把一杯新的咖啡放在她手边,“换掉那个,冷的喝坏胃。”

她看了一眼,没动。

“幕后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周屿说,声音低,没有酒会上的那点漫不经心,“今晚出现的那几个人,只是外包。真正的线,还在里面。”

“我知道。”她开口,嗓音比平时沙一点。

“你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那你应该也知道,这种规模的布局,不是单独一个商业对手能做到的。”

何静香终于转过头看他。

周屿眼睛直视她,没别开,“新宏现在的位置,引来的不只是同行。静香,你需要更大的护盘。”

她没接话。

病房里传来监测仪器细碎的声音,匀速,不急不缓。

她把视线收回去,落在病房那扇玻璃窗上,隔着玻璃能看见陈怀先的轮廓,平躺,输液管挂着,绷带从肩膀绕下来。医生说断了一根肋骨,还有挫伤,观察两天。

她没哭。

但她也没办法把眼睛从那个方向移开。

周屿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把那份文件袋放在椅子扶手上。

“靖安集团的整合方案,”他说,“我把联合持股结构调过了,对新宏的控制权稀释比原来少了十二个百分点。我的律师团队昨天核完,你拿去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十二个百分点,不是小数目。这意味着他让出了相当的主动权。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喉咙里停了一下,没问出来。她太累了,今晚用来判断的那根弦已经绷了太久。

周屿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不是要你今晚答复。”他停顿了一下,“但静香,有些路,一个人走太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说完,没多停,转身,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个咖啡杯还在椅子扶手上冒着热气。

何静香坐了很久,才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陈怀先没完全睡熟,她一进来,他眼皮就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神先是茫然,落在她脸上,才慢慢聚焦。

“几点了?”

“快两点。”

他嗯了一声,想撑起来,绷带一拉就皱眉。

“别动。”她走过去,把他往枕头上按回去,手搁在他肩膀,力道不大,可他没再动。

“那几个人查出来什么了吗?”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还带点沙。

“周屿说在查。”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怀先没接周屿这两个字,只是把头偏向她站的方向,视线往上,“你受伤没有?”

“没有。”

“手腕呢?”

她愣了一秒,低头看,手腕上是一道浅红的印子,力道不重,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注意到的。

“擦破一点皮,”她说,“没事。”

他闭上眼,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睡过去了,才听见他开口,声音更低,像自言自语,“下次提前告诉我换路的时候,让林锐同步一下位置。”

不是质问,也不是抱怨。

就是那么一句,平的,落在安静的病房里。

何静香站着没动,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清楚。

她不是没见过有人为她出头,酒会里周屿那一下挡话筒,干净利落,她当时就知道对方是有意为之,有分寸,有设计感。

但陈怀先那条街上的冲进来,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他没带任何东西,就那么撞进来了。

她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把那杯没喝的咖啡放在床头柜,“睡吧,明天医生还要来。”

“嗯。”

窗外是深夜的楼群,灯一盏盏灭,城市收拢进黑暗里。

她把椅子挪得近一点,背靠着椅背,眼睛盯着天花板。

周屿说的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

有些路,一个人走太累。

是吗。

她在心里反问自己。那份文件袋还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十二个百分点的让步,整合之后的护盘,清晰的逻辑,完善的结构。

对面是更宽的路,更稳的局。

可她现在坐在这里,盯着床头输液管一格一格往下走,脑子里什么商业方案都想不下去。

陈怀先的呼吸慢慢平稳,睡过去了。

她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比今晚那条街上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