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自己在这儿。”
沈溪棠说完，自己往帘子后面躲。
段司聿满脸问号。
他想问清楚，但门再次被敲响，裴陨的声音听着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段司聿，把门打开。”
段司聿不得不过去应门。
他很意外。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你跟谁在里面？”裴陨推开段司聿，往里面走：“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女生。”
段司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帘子，故意转移话题：“裴陨，你来的正好，快看看我的眼睛，刚不小心撞到。”
裴陨刚要伸手去拉开帘子。
他回过身：“在哪儿撞成这样？我怎么看像被人打的。”
“谁敢打我？”段司聿反问。
敢打他的人就在帘子后面躲着。
可他莫名的，就是不生气。
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裴陨拉开抽屉，给段司聿处理伤口：“把两只眼睛闭上。”
“两只眼睛都闭上吗？”段司聿打算闭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放哨，毕竟现场还有个商墨礼。
由于五大家族合作紧密的关系，他们五个人隔三差五会小聚。
而他跟商墨礼实际交集不多。
“商哥，找地方坐吧。”
商墨礼站在窗口旁看风景，跟帘子一步之遥。
他略微意外。
没想到段司聿在眼睛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关注到他。
“好。”
见商墨礼过来坐，段司聿这才把两只眼睛都闭上，他知道裴陨不会说废话：“我才想起来，商哥你过来开讲座，对吧？”
他还是怕商墨礼没事干，会注意到什么。
“对，还有几场，你有空可以过来听。”商墨礼笑道。
“当然没问题。”
“最近在忙什么？”
商墨礼和裴陨眼眼神交流。
显然，段司聿这会话那么多，绝对有问题。
且到现在为止，段司聿都提过跟他说话的人是谁，医务室里面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种种奇怪迹象，都表明事情不简单。
“最近也没忙什么，就是……被甩了以后，想……”
段司聿是不想提这件事，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商墨礼已经站起身，在医务室里面找寻着，空气里有一缕若有似无的淡香，让他觉得熟悉。
让他想起图书馆女孩。
“咳。”
裴陨见商墨礼走神，不由得咳嗽一声，好提醒商墨礼赶紧找清楚，他这边拖延不了太长时间。
商墨礼正要摇头。
可他突然间想起，段司聿朝帘子那边看了眼。
与此同时，段司聿察觉到裴陨给他上药的动作顿了一秒，他直觉不对，急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商墨礼伸手去拉帘子。
他瞳孔紧缩。
开口就要阻止。
刷——
帘子还是被商墨礼拉开。
但那儿并没有人。
段司聿愣了一秒。
紧接着，药膏的辛辣直冲眼眶，疼得他直抽气。
“都说了，让你不要睁开眼睛。”裴陨从段司聿的反应来看，已经确定医务室有过其他人的存在。
现在人却不见了。
段司聿顾不上眼睛疼，他快步过去帘子那边，再三确定沈溪棠不在，又往旁边的窗口看。
他松口气。
庆幸这儿是二楼。
但又惊讶沈溪棠竟然这么大胆。
“刚才你跟谁在一起？”裴陨干脆直接问了。
……
沈溪棠顺利回到宿舍。
期间，她看了手机几次，没有任何动静。
让她心里有点不安。
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棠棠，你回来了，吃饭没有？”乔澄羽主动上前：“没吃的话，要不要吃包子？是我舅妈送到校门口，我去拿的。”
闻着包子的香味，沈溪棠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一旁，林清儿看到沈溪棠跟乔澄羽突然变得那么好，心里顿时不平衡，她也凑过去：“我也想吃。”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吃吗？”乔澄羽眼神冷了几分。
林清儿想要辩解。
乔澄羽侧身挡住林清儿，她冲沈溪棠笑：“包子不多，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吃。”
沈溪棠并没有多管，拿起一个软乎乎的包子。
轻咬一口，鲜美的汁水立刻淌了下来，她连忙抬手擦去。
“给。”乔澄羽抽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沈溪棠三两下吃掉一个包子，意犹未尽：“阿姨的厨艺真好，皮薄馅多。”
乔澄羽不好意思的笑：“我舅妈开了一间包子铺，每天都很多客人来买，也有客人在线上预订呢。”
沈溪棠又拿起一个包子。
她知道乔澄羽被赶出宋家以后，无处可去，只能到舅舅家里。
好在舅舅一家对乔澄羽不错。
真是可怜的孩子，没了妈妈，爸爸还不把她当回事。
甚至连疼爱她的外婆也早早走了。
“好吃你多吃点。”乔澄羽眉眼弯弯。
不知道怎么，沈溪棠从乔澄羽的身上，看到一种母性光辉。
她咽下嘴里的包子。
“我吃两个就够了，先去洗澡了。”
“我跟你一起！”乔澄羽急忙放下包子，转身拿好换洗衣服。
沈溪棠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多想，反正青铜区的澡堂里面有单人间，不然她可做不到跟不认识的人坦诚相对。
谁知道，乔澄羽提出要给沈溪棠擦背。
“我擦背很厉害的。”
“不……”
“真的，我在舅舅家经常给两个表姐妹擦背呢。”
“你给她们擦背？”
乔澄羽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又冲沈溪棠扬起嘴角：“是呀，所以我经验很足，你相信我。”
沈溪棠还是拒绝：“我有点累，想简单冲个澡就回去睡，下次吧。”
乔澄羽失落的垂下眼眸。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有一种易碎的透明感。
沈溪棠有些不忍。
所以她连忙走进淋浴间，把门关上。
“对了，很快青铜区有个聚会，你应该也会参加吧。”
看着紧闭的门，乔澄羽微不可闻轻叹：“应该不参加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你也别去吧。”
沈溪棠听说青铜区的聚会一年一度。
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好玩事，几乎没人不想去，但参加聚会得给钱。
她猜测乔澄羽应该是没钱。
“你爸每个月给你多少抚养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