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溪的身体在慢慢变好,筑基丹竟真的误打误撞救了她。
随着司南溪身体状况慢慢变好,蒋螺也终于稍微有了些清醒,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苦求多年的筑基丹被自己亲手喂给了其他人。
偏偏主仆契约的存在,她甚至无法恨这个人,复杂的情绪交织,心里的苦痛还是让她眼中泪水一滴滴落下。
司南溪的身体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变好,就连脸色都变得红润了,身上的冷汗被蒸干了,她的身体正冒着阵阵热气。
她无力的趴在地上,疼痛虽有减轻,但还在继续。
她眼眸空洞的看向前方院墙,心神已然来到自己的神识海。
司南溪不是第一次来到自己神识海了,但之前她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很多时候神识海里都是雾蒙蒙的。
可是如今不一样,今日的神识海雾气消散,一片清明广阔,看不到边际,看起来一切都好。
偏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道龙卷风,风柱漆黑翻涌,撕裂静谧澄澈的识海,两道龙卷风狂暴冲撞着这一切,似乎要将神识海撕碎。
奈何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着,任凭那风暴如何嘶吼,也无法摧毁神识海半分。
词条更换后,那一股股横冲直撞的力量也变得温柔,如同温柔的风一般,在司南溪的丹田处冲击着。
“噗~”司南溪似乎听到了一声细响,回过神来,她已经突破了练气五层。
而那风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屏障。
练气六层、练气七层、练气八层……
修为的快速提升让司南溪整个人都处于麻麻的状态,回过神时,人已站在神识海中。
此时她的神识海在下雨,将周遭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她松散的神魂似乎在归拢,在一点点变得凝固,但一直到最后还是有些松散。
她不知道别人的神魂是怎样的,即便无处做对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神魂的强悍。
就如同那素玲真人说的一般,她的神魂堪比筑基修士。
她离开神识海,回归肉身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大殿的床榻上,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扭过头去,就瞧见蒋螺正在捏着绣花针刺绣,很认真的模样。
察觉司南溪的动静,她欣喜地站起身,“南小姐,你醒了。”
司南溪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坐起身来。
剧痛过后,似乎还带着后劲,让她觉得浑身麻木,挪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恭喜南小姐,您成功突破练气八层,如今已经是练气后期修士了。”
再进一步,便是练气九层,若是再服用一颗筑基丹是不是能直接筑基?
蒋螺又艳羡又心疼,但主仆契约存在又让她无法对司南溪生出一点恶念来。
“嗯。”司南溪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在被放在一边的画卷上。
她想伸手去拿,又想起刚碰到画卷时带来的疼痛,不敢伸手。
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冒险了。
却听到风中似乎有人轻笑一声,“怕什么,拿起来。”
司南溪愣神间,就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控制着自己的手,拿起画卷并打开。
打开刹那,她人已在一片竹林里。
而这竹林之中,站着一个人,她眉眼含笑,清丽无双,站在那里,仿佛世间只剩她一人。
她错愕的看着这张自己扮演过许多次的面孔,语气里带着雀跃:“老祖宗?你果然没完全消散。”
司南溪嘴角带笑,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其实并不难猜,姚远用阵法导致火毒蔓延后,他能再次经过阵法来到湖心小苑,就足以说明是有人将他放进来了。
若说能将人放入湖心小苑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这位老祖宗了。
“是我。”画中人笑语晏晏,“你成长的比我想象中的慢,所以帮你一把,却没想到你资质这般差,那么多菁纯灵力外加筑基丹都没能让你突破筑基。”
这话说的。
司南溪能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么?
修炼全靠词条好么?
不对。
司南溪眼眸一缩,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将【我能修炼】的词条更换掉了。
也不知这会不会对修为突破有影响。
“所以,让我那么疼,是您的手笔?”
“要接受源于他人的力量,自然会有弊端,不过还好,这股力量属于你母亲,只让你疼一些罢了。”
“我母亲?那这幅画画的是,我母亲?”
“对,是你母亲。”老祖宗笑盈盈地,“如今我也是借着她剩下的那点力量跟你说话。”
“哦。”司南溪第一时间回想起画上人的模样。
原来,这画中人真的是我这一世的母亲。
“她为什么会在画中留有灵力,我虽开始修炼不久,但也有些了解,想让自己的力量留给他人用,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所以,她进了那处宫殿,拿走不少宝物,割断了与你的亲缘。”
闻言,司南溪心神一震,“您知道什么?”
老祖宗微笑的看着她,“她一心向道,此生所求不过渡劫飞升,你与她缘分已断。”
司南溪久久没说话,半晌,她露出一抹笑来,“原来如此。”
有了老祖宗的答疑解惑,她好似释然了,这是修仙界,不是她原本的世界,所以,这一世母亲的选择也是正常的吧……
她抬眸看向老祖宗,问:“不知祖宗让我来此,是为何事?”
“有敌入境,自然,是帮你杀敌。”老祖宗身影一晃,便来到她身侧,左手握住她的手,右手一挥,一直在司南溪发间的莲花簪便出现在她右手中。
捏着发簪的手一晃,莲花簪发出一丝光芒,她将发簪放到司南溪手里,轻声道:“你想要什么法器,它就可以成为什么法器。”
“真的?”司南溪好奇,心想这修仙界的东西就是奇幻,难不成真的能随心意而动?
她握紧发簪,下一刻,莲花簪化作流光向外扩延,不过片刻,便化成一张长弓,长弓之上刻画着繁杂的符文,流光溢彩,只是握在手里,就感觉它很厉害,或许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也不在话下。
她仔细打量着手中弓箭,欣喜不已。
她最擅长的武器便是弓,如今,她得到了一把好弓。
老祖宗看她笑,便知道她很满意,于是她一手搭在司南溪肩膀上,温声道:“来。”
“好。”司南溪刚答应,便觉得眼前闪过流光,再睁眼,她已来到小院上空。